而蕭直的生父,自然也不必頂著戾太子的封號,蕭直追封其為應天皇帝,牌位歸太廟宗祠,其生母側妃張氏也被追封了皇后,張家也被賞了承恩伯的爵位。
蕭直登基後,各家世家清流都是摩拳擦掌,禮部也獻言,建議蕭直廣納後宮。
上輩子蕭直為平衡朝堂,也為了聯盟更加緊密,自然要各家貴女入宮,但重來一次,他更早布局,雖然仍要制衡,仍有掣肘,卻並不像上一次那般,不得不娶不得不納。
他只要阿鳶一個,如何能再娶別人來氣她,讓她傷心。
上輩子,他立了旁人為後,致使她難產而死時都只是皇貴妃,此為其中一件憾事,其二則是他縱被旁人說清心寡欲不好女色,卻也有嬪妃,還與宋蘅有過一子,占了長子的名頭,給他們的孩子增了不少絆子。
重來一次,他怎麼可能選秀納妃。
阿鳶都已經這般不喜歡他,他還找一大堆女人,不是自掘墳墓嗎?
前朝大臣,有忠臣,有佞臣,還有所有左右搖擺的牆頭草,當了幾十年皇帝的蕭直,早就是個老油條了,你們吵任你們吵,我不同意的事就是不鬆口。
現在皇后有孕,前朝吵鬧著選秀立妃的,倒也少了大半,讓他得了許多清淨。
下朝他必是要回乾元殿,陪伴謝期。
已經有不少大臣背地裡說,謝家這位皇后是蕭直的心肝寶貝鳳凰蛋,羨慕謝觴,養了兩個好女兒,一位為先帝所鍾愛,一位被今上鍾情,他便是什麼功都立不下,靠著裙帶關係,也能在朝中屹立不倒了。
這些謠言,蕭直心裡門清,就是不讓錦衣衛們去壓,他樂意外頭傳,他對阿鳶的愛。
謝期有孕已經四個月,卻已經微微顯懷。
只有她自己清楚,她是懷孕五個月。
蕭直根本就不放她回凰棲宮,兩人整日在乾元殿呆著,謝期覺得十分黏膩,蕭直卻覺得很好。
踏入乾元殿,見謝期面色蒼白,蕭直皺眉:「不舒服,又害喜吐了?今日娘娘吃了什麼,細細跟朕報來。」
流霞老老實實的說了,見謝期根本不理蕭直,徑直進了內殿,小聲道:「娘娘不是因為害喜,吃了錢太醫的藥,這害喜的症狀消減了大半,剛才老爺來,娘娘跟老爺大吵了一架。」
蕭直默然:「是因為朕嗎?」
「有一部分是……」
見流霞欲言又止,蕭直皺眉:「不必吞吞吐吐,直說便是。」
「是因為上報土地和官員交稅的事,才鬧僵了,原本老爺一直勸說娘娘,說什麼都是為了娘娘好,娘娘不懂父母的苦心,娘娘就有些生氣,聊著聊著,老爺便怒了,說娘娘心都是偏的,推行海氏新政,改革也不能革自家的錢糧,娘娘便說,老爺心裡沒有百姓,老爺說娘娘嫁出去的人心裡就不向著娘家了……」
蕭直揉揉額角:「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