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寶珠在多留一下, 必然能聽出兩婆子嘴裡的耗子,十之八九指的就是她。
入了夜後的盛國公府靜悄悄的, 連蟲吟沙山,花影簌簌聲都掩於茫茫夜色之下。
正趴在牆頭的一隻野貓聽到草叢裡傳來的動靜,抖動著鬍鬚伸著貓頭往草叢裡張望,豎起的貓瞳好奇地望過去。
下一秒,野貓像是看見了恐怖的生物,「喵嗚」一聲後跑得飛快,結果跑得太急導致腳下一個打滑,直直往牆下摔。
頭髮,衣服上都沾了一圈草葉的寶珠鑽著狗洞跑出來後,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要去哪裡。
去好友家,怕是前腳進去,後腳就被扭送回來。
思來想去,算了,不管那麼多了,先出去再說,要是在不走,等下天一亮,被冬兒她們發現了怎麼辦。
霧蒙蒙的天邊,連藏在暗處的人都像是裹上了一層霧氣,透著絲絲神秘。
金陵的早市從卯時一到,各處便支起了攤子,圓滾滾白胖胖的餛飩翻滾在乳白的湯汁里,切得碧綠的蔥花,炸得金黃酥脆的黃豆灑在麵條上,在加上一勺紅紅的辣椒醬,香氣四溢。
站在大街上的寶珠嗅著空氣里傳來的甜鹹香辣,肚裡的饞蟲跟著鑽出。
可是她翻遍了全身上下的口袋都沒有找到一枚銅錢,頓時窘迫得不行,她還從來都沒有那麼窮過。
更糟糕的是,天上下起了雨。
原先只是一滴,兩滴,最後雨水越落越猛,想要給人迎面兜上一桶冷水才夠。
因為落雨,無處可去的寶珠只能捏著鼻子,跑到就近的破廟裡躲雨。
就算她跑得再快,衣服也被雨水打濕了一小片,濕衣服穿在身上,在被風那麼一吹,冷得人直打哆嗦。
破廟裡昏暗的光線,潮濕的霉味,破爛不堪的斑駁牆面,壓出黑油影子的稻草,無一不在挑戰著寶珠的底線。
就連她的肚子,也不合時宜地唱起了空城計。
抱著膝蓋,為了避開屋頂上空落雨的寶珠把自己縮成小小一個,呆呆地看著外面的落雨,鼻間酸澀得難受,喉嚨也像滾過一顆明炭。
要是她有錢就能住客棧了,她出來的時候,為什麼沒有想到要拿點錢出來。
六月份的天雖已炎熱,可落雨時仍是冷的,最該死的是,她的肚子真的好餓。
但是她就那麼回去,也太丟臉了,姓沈的還不知道怎麼嘲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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