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喜娘下轎後,大部分都是新郎抱著新娘跨過火盆後就放下,沈歸硯卻不願,而是徑直抱著人往喜堂走去。
此時高堂上坐著的沈父和沈母正笑眯眯的看著一對新人走來。
沈歸硯抱著寶珠走進喜堂,眼睛被明亮的燭火一晃,眼前陣陣發黑的即將要倒下去之時,又身形一晃的回過神來,舌尖咬破,嘗到滿口血腥。
不行,他絕對不能再這個重要的節骨點暈下,哪怕是要暈,也應該是在禮成之後。
他已經往前走了九十九步,又豈會甘心倒在最後一步上!
察覺到快要被甩下來的寶珠立馬從他懷裡跳下來,生怕他把自己摔了個屁股蹲怎麼辦,很丟臉的好不好。
等兩人的手中都塞著一段紅綢,喜婆也跟著高聲唱起。
「一拜天堂。」
「二拜高堂。」
「三,夫妻對拜。」
前面兩拜都很順利,倒卡在了夫妻對拜上,喜婆的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不知道還要不要再接著唱。
沈母看著遲遲沒有動作的寶珠,以為她是忘記了步驟,正要派個婆子過去提點她一下時。
沈歸硯拽了下紅綢,輕聲道:「寶珠,該到我們對拜了。」
仍是直挺挺站著沒有動的寶珠手指難堪的掐進紅綢花里,說實在的,她並不想要嫁。
也清楚的明白,當自己點頭後,這件事就再也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的喜婆整理好臉上的表情,鬨笑道:「看來是我們的新娘子緊張了,新郎官還不過去哄一下新娘子。」
「寶珠是後悔了嗎。」
蓋著喜帕的寶珠聽到了沈歸硯的聲音,咬了咬唇,其實連她本人都說不準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要是真的嫁了,她不知道自己以後會不會後悔,婚禮步驟都進行到最後一步了,她要是突然反悔………
大概猜到了什麼的沈歸硯握住她的手,擠出一抹即將被拋棄後的苦澀笑意,「寶珠要是後悔了的話,我可以帶寶珠離開。」
「我答應過的,無論寶珠想要做什麼,我都會答應你。」
「我希望你嫁給我是出自於真心實意,而不是強迫自己做出不喜歡的事。」
聞言,寶珠愕然地抬起眼睛,隨後下一秒就被愧疚淹沒的死死咬住嘴唇。
她雖然蠢笨無腦,也清楚要是她現在真的說不嫁,今天丟臉的不只是她,還有爹娘,沈家更是會淪為整個金陵的笑柄,自己本來就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又讓他們丟了那麼大的一個臉。
恍惚間,寶珠想到了蕭雨柔的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