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第一次那麼早出來的寶珠看什麼都感興趣,連前面做的噩夢也被她拋之腦後。
兩人來到一個小攤前,同店家要了兩籠小籠包,兩碗豆漿和一碗餛飩。
寶珠聞著餛飩的味道,眉眼間溢出一抹厭惡,在他開口前先一步說出,「我不喜歡餛飩。」
沈歸硯指尖蜷縮收攏,喉嚨不自覺乾涸的問,「為什麼?」
咬下一口小籠包的寶珠搖頭,「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反正我就是不喜歡吃餛飩。」
其實連她自己都不清楚,小時候為什麼會在看見餛飩後就會鬧脾氣的哭鬧,掀桌子,後面導致家裡都沒有人在吃餛飩。
她不知道原因,沈歸硯卻是在清楚不過。
時至今日,他還記得五歲那年的冬天有多冷,冷得他以為自己就要熬不過這個冬天了,卻意外的遇到了對自己心軟的神。
人遇神明第一個想到的是用香火供奉,磕頭謝恩,可他想的卻是要把對自己心軟的神偷回家,藏起來,讓她從今往後只能成為自己的神。
只是他忘了,他的神明還小,還需要吃五穀雜糧。
那時的一碗素餛飩是他能拿出的最好的一切,只是他傾盡所有換來的一碗餛飩在神明眼裡是那麼的微不足道,甚至是對她的虐待。
如果不是他在最無能的時候起了貪慾,又怎會害得神明連一口熱飯都吃不上。
「不喜歡就不喜歡,沒有人強迫你必須得要喜歡。」沈歸硯把餛飩送給牆角的乞丐,又到另一個攤子上買了幾個蔥香牛肉餅。
他怎麼忘了,對他來說是偷來的美夢,對她來說是一場本不必經歷的無妄之災,他這個罪魁禍首居然還可恥的希望她能記起來。
等吃完飯後,天已大亮,明亮細碎的陽光水波粼粼的鋪滿青瓦白玉牆。
回到府里的寶珠正咬著手指頭在院裡來回踱步,眼睛時不時往院門外望去,每當有個人經過,都會嚇得她如驚弓之鳥。
不行,她不能在這樣坐以待斃下去。
要是大哥真的相信了蕭苒說的話,她也得儘早做準備才是,才不至於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青居里種的牡丹已開,花瓣似綢層層疊疊,金珠花蕊藏其心。
站在門外猶豫了好一會兒的寶珠才鼓起了一絲勇氣推門入內,聲音細細得像是打碎了花瓶的貓兒,往裡小心翼翼的探著半個腦袋,「大哥,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