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的雪,也在這一刻姍姍來遲。
銀裝素裹,整個天地宛如冰雪雕刻。
作為枕邊人,在丈夫進入考場之前理應陪同的寶珠還在生惱他昨晚上對自己做的事,說什麼都不願意去送他。
反正他那麼有能耐,要不要自己送都有把握,要是沒有把握,去送了也是白送,橫豎不如自己躺在溫暖舒服的被窩裡多睡一會兒。
端著熱水進來的冬兒見小姐遲遲不願起床,小心的問道,「小姐,你不去送一下郡馬爺嗎。」
「不去。」大被罩過頭的寶珠想都沒想就拒絕,特別是想到他昨晚上對自己做了那麼可惡的事,居然還厚臉皮的想要自己去送他。
哼,想都別想!
「可是今天是郡馬爺考試,其他人都有夫人陪同,就郡馬爺沒有,郡馬爺看起來怪可憐的。」
「他可憐不可憐關本郡主什麼事,反正我不去就是不去,你要是在敢在我面前提他半句,你以後就不要到我身邊伺候了。」分明是自己的丫鬟,為什麼張口閉口都是為那個該死的姓沈的說話。
寶珠嘴上說著才不要去送他,可是被子罩過頭後始終不見一絲睡意,腦海里迴蕩的一直是冬兒先前所說的那句話。
要不,還是去送送他吧。
也省得他名落孫山後,把藉口賴成是她沒有送他去考場。
想通了後的寶珠也沒有在糾結的搖起放在小几上的鈴鐺,「冬兒,雪苹,還不快點進來幫本郡主更衣。」
冬兒很是得意的對雪苹說,「雪苹姐姐,我就說了,小姐一定會去送郡馬爺的。」
雪苹沒有理會她,徑直推門進了屋內。
換好衣服出門後的寶珠正好得知二哥也要出門,便央求著二哥送自己到貢院。
沈亦澤伸手把人拉進馬車,「我正好也要去那邊,一起去吧。」
「好耶,二哥真好。」進入馬車後的寶珠高興得撲進二哥懷裡。
被抱了滿懷的沈亦澤笑得寵溺,骨指半屈颳了她鼻尖一下,「你這話說的,二哥什麼時候對你不好了。」
寶珠連忙把頭搖成撥浪鼓,「沒有沒有,二哥對寶珠一直很好。」
擔心路上會遇到意外的沈歸硯提早來到了貢院外,此刻正挎著籃子排隊等待搜身後進入貢院。
以為她昨晚上因為自己的所作所為生惱,從而不願意來的沈歸硯忽然看見了沈府的馬車,以及在馬車前坐著的正是她的丫鬟。
心臟像是浸泡在溫暖的泉水裡,泡得又酸又脹,四肢百骸遊走著亢奮的暖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