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珠回道:「有什麼不捨得的,我總不能阻止他不去吧,還是說,娘親希望寶珠跟著他一起去,捨得寶珠不能陪在你身邊。」
沈母望著她,忽然嘆了一聲,「你這孩子,要是宥齊到時候真的外放了,你又不願意隨他一起上任,最好是趁著他沒有走的時候,提前懷上他的孩子,有個孩子傍身總歸是好的。」
寶珠一聽,頓時愣住了,一雙鹿眼兒瞪得圓圓的,「母親,你說什麼孩子不孩子的,我自己都還是個孩子呢。」
她都打算和沈歸硯和離了,為什麼還要個孩子來綁住自己啊。
科考最後一天,已經好幾個晚上都睡得不太踏實的寶珠特意起了個大早,然後在衣櫃裡尋找著今日要穿的衣服。
米白淺藍太素,桃紅柳綠太艷,牡丹芍藥太花,茉莉小白花太素,翻來翻去,居然都尋不到一件合適的衣服,看來,還是衣服少了。
寶珠的目光又一次不經意間落在堆擠到角落裡僅有幾件的男裝,要不,這一次順手也幫他添上幾件,免得他穿那些舊衣服出去,別人都說他寒酸,登不上檯面。
她以為自己來得夠早了,結果來到貢院外,已是一層又一層的人把裡面給包圍住了。
動靜大得出動了兵馬司,以防止出現踐踏事件。
既然外面的人多,又向來不是個會委屈自己的主的寶珠去了就近的茶樓,並留下個兩個家丁候在貢院外,等人出來了好第一時間跑來向自己稟告。
因為沒有睡好,她進到茶樓包廂後,聞著裊裊茶香,考試小腦袋一啄一啄,最後忍不住趴著桌子睡著了。
等醒過來後,才想起來她今天是來貢院接他回家的,那麼晚了考試應該結束了吧。
一個抬頭,正好對上坐在桌邊,撐著下巴笑意盈盈瞧著自己的少年。
幾日不見,他看起來更瘦了些,下巴處冒出一層細細的青色鬍渣,眼下雖帶著一抹化不開的憔悴,唯獨那雙眼睛在看見她的時候亮得驚人。
「醒了,可要喝點水潤下嗓子。」沈歸硯笑著斟了一杯清茶後遞給她,在她開口時先解釋道,「我來的時候見你睡得香甜,就沒有打擾你。」
身子還趴在桌上的寶珠看了他的臉好一會兒,才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立馬捂著鼻子嫌棄道:「你離我遠點,你多久沒洗澡了,身上都臭死了。」
「在你睡著的時候我已經洗過了,不信你聞我身上。」他走出貢院外就見到自家小廝等在外面,邊上還停有一輛馬車,就知道是她來了。
又聽小廝說她在茶樓里等他,生怕讓她等久了,不敢耽誤的跑去茶樓。
等來到她所在的包廂外,難免近鄉情怯的先整理好自己的穿著,髮型,等確定沒有問題了在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