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唇瓣翕動,正要說些什麼時,往兩邊敞開的朱紅大門外隱約跑來了個人影。
是,跑去看名次的家丁回來了嗎?
沈歸硯握住寶珠的手,小拇指刮擦了她的長相,附耳輕聲,「夫人要學會相信夫君。」
沒有想到都這個時候了,他還不正經的寶珠如芙蓉色綻放的裙擺動了動,然後聽到耳邊傳來一道痛苦的悶哼聲,方才得意的翹起嘴角後收回自己的腳。
這時,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比人先一步抵達到耳邊的是那帶著欣喜若狂的聲音。
「中了中了,宥齊少爺中了!」
「少爺中了!」
一個「中」字,像是往滾燙的油鍋里濺入一滴清水,也讓他們的一口氣再次提了起來。
「第幾名,你快說是第幾名。」不止是沈夫人屏住了呼吸,連一旁的寶珠都一瞬不瞬的盯著家丁的嘴,以期盼從他嘴裡說出一個令她滿意的數字。
跑得氣喘吁吁回來的家丁撐著膝蓋,不等把嘴裡的氣給喘勻,就興奮的大喊,「會元,宥齊少爺是會試第一名!」
「是會元,宥齊少爺中了,奴才親眼看見的。」
「什麼,會元。」嘴巴大張得能咽下一顆雞蛋的寶珠以為自己是出現了幻聽,要不然怎麼會聽到他中了會元。
她頂多以為他最多不會名落孫山就謝天謝地了,誰知道他居然會打敗一干人,成了會元。
要知道在會試里取得會元的名次,只要在殿試中不失儀,那就是板上釘釘的狀元!當不成狀元,還是榜眼探花,橫豎前三甲是跑不了的。
嘴角笑意壓都壓不住的沈歸硯彎下身,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寶珠你的丈夫,也就是我中了會元,不出意外就會是狀元,以後你就是名正言順的狀元夫人,高興嗎。」
因為過于震驚的寶珠連他捏自己臉的手都忘了拍開,黑曜石的眼珠子轉了轉,從狐裘里伸出一隻白嫩嫩的下手探去他的腰間,然後用力的狠狠一捏,「好啊,你以前是不是都是在扮豬吃老虎!」
除了這個解釋,寶珠還真猜不出他什麼時候變得那麼聰明了。
「因為是大哥教得好,要不是大哥,也沒有我今天的成績。」任由她掐著自己出氣的沈歸硯唇角翹起,「我要是讀書不聰明,也娶不到像寶珠那麼漂亮的夫人啊。」
像是為了證明小廝沒有說謊,他剛跑回府邸報信,後腳跟來的是禮部浩浩蕩蕩而來的報人身穿紅衣騎高頭大馬而來,身後是吹吹打打的隊伍。
報人翻身下馬,取出聖旨高聲唱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沈家宥齊才思敏捷,文采斐然,特高中天子甲榜第一。」
見無人上前領旨,又問,「沈家公子宥齊公子可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