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說完了,現在就該輪到我來說了。」沈歸硯將準備好的供詞呈上去,「草民要狀告莫青書和章寺丞,劉二等人相互勾結,惡意污衊草民作弊,並在牢中用酷刑逼迫草民強行按壓認罪。」
他將身上的外袍褪下,露出精狀的腰身,只是那具清瘦的腰身上此刻遍布受刑留下的痕跡。
刀棍棒劍燒,他們能想到的酷刑都在少年身上使了個遍,再多的言語都不如眼前所見來得震撼。
隨著他的供詞一出,整個案件也像是有了個驚天大翻轉,原先的作弊之人,竟搖身一變成了苦主。
「你瞎說什麼,你有什麼證據,信不信我可以告你一個污衊,而且誰知道你身上的傷是怎麼來的。」莫青書慌了,面上卻是絲毫不顯。
此事他做得如此隱蔽,他不可能會知道的,說不定就是故意在詐他,好引導他露出馬腳。
重新把外袍穿上的沈歸硯雙眼猶如利劍掃射過去,「我當然知道,而且證據就在你的身上,天底下有誰不知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還請大人明鑑,這小子就是在冤枉我。」莫青書不知道他是怎麼看出來,下意識握緊了拳頭。
沈歸硯挑眉,「我都還沒說證據是什麼,你就急著給我定罪,你這不是心虛又是什麼,難不成真讓我說對了,你的身上藏有什麼見不得的東西。」
「我沒有做過的事情為什麼要心虛,我身為堂堂進士,豈是你讓別人搜身就能搜的。」莫青書沒有想到他會如此敏銳,更想不到他生了張會顛倒黑白的嘴。
沈歸硯指腹摩挲著腰間佩戴的香囊,似笑非笑,「既然你不心虛,那肯定願意自證清白讓我們搜身,對嗎。」
外面的人也跟著叫囔囔起來,「莫進士你沒有做過的事,讓他搜又怎麼樣,也不會少一塊肉。」
「他要搜就搜,要是在你身上沒有搜到他要的證據,我看他怎麼下台。」
沈歸硯陰陽怪氣地提醒,「莫兄遲遲沒有動作,難不成真讓我說中了,證據就在你的身上。」
「你在瞎說什麼,我才沒有。」莫青書額冒冷汗的否認,可他掩在袖袍下的手卻因緊張而緊握成拳。
他的反應落在活成人精的大理寺卿眼裡,分明是有鬼,宋正當即命令道:「來人,搜身!」
聽到要搜身的莫青書臉色灰敗如死人,隨後竟是拔腿就往外跑,他的舉止更是直接坐實了他的心虛。
就在莫青書要跑出去時,公堂外突然闖進來一個女子直直跪在地上。
莫青書腳步一滯,臉色乍青乍白,「林娘,你怎麼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