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大哥院裡發生的事情對她而言完全顛覆了她的一切認知,她想要說服自己那天的一切都只是做夢,夢醒了就散了。
可是那天發生的事情就像是附在骨縫裡的深深寒意,無論她怎麼驅趕都趕不走,反倒是不斷場景重現著折磨自己。
以至於在大哥來找她的時候,她的神情都有些恍惚,更不知道如何面對在裡面是否知情的大哥,只能含糊其辭地低下頭,並祈禱著大哥能快點走。
「可是最近睡不好,大哥瞧你眼下都帶了一抹青黑。」沈亦安沒有聽見她內心的瘋狂哀求,挨著她邊上的繡凳坐下。
「沒,沒什麼。」長發至頰邊垂下,遮住小半張臉的寶珠局促不安地絞著手指頭,聲線小得幾乎都聽不清她在說什麼。
「是不是不舒服。」沈亦安蹙起眉,擔憂的伸手探上她額間。
「沒,沒有。」因他動作而渾身僵硬的寶珠下意識避開了大哥的觸碰。
因為她不知道大哥是否知情二哥對她做的事,她想要和大哥傾述,又認為此事實在是難以啟齒。
他們是兄妹,就算她說了,大哥也不一定會相信自己,畢竟她的身上沒有留著真正的沈家血液,這才是最令她感到恐慌無助的。
沈亦安看著伸到一半卻落了空的手,指尖蜷了蜷後收回,壓下喉間上涌的啞意,「要是不舒服,就請大夫來為你把下脈,要不然你生病了,大哥會心疼的,知道了嗎。」
對上大哥顯而易見的溫柔的寶珠險些要將二哥對自己做的事脫口而出,臨到最後又只是掐了掐掌心咽了回去,艱難地扯了扯嘴角,不讓自己露出一絲一毫的怒,厭,憎,「沒有,我身體很好,可能是有些苦夏了。」
「當真?」
「是真的。」寶珠生怕他不信,就差沒有把腦袋點成棒槌了。
手指輕撫袖口的沈亦安抬起頭,目光直直地望進她惶恐不安的眼底,語氣是一如既往的溫柔,「要是寶珠有了什麼心事,一定記得要告訴大哥,知道嗎。」
「嗯,我會的。」
等母親病好後,寶珠沒有猶豫的提出要回到嶺南,她最近一直躲著二哥,要是繼續躲下去,二哥肯定會發現什麼的。
何況母親本身也沒有什麼病。
正在擦拭配劍的沈亦澤聽到她要回嶺南,第一個不同意,「你在家裡住得不好嗎,為什麼突然想要回嶺南了,你告訴二哥,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你告訴二哥是誰,二哥第一個把他的頭給砍下來給你當球踢。」
「沒有沒有,沒有人欺負我。」寶珠垂下眼瞼,險險避開了二哥銳利探究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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