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了一個星期。他去了人力資源市場,招聘崗位是挺多的,但合適他的工種很少。人才崗和技術崗他不行,一沒學歷二沒技術;酒店門童和工廠倒包吃包住,可他不情願去;他還面了一家網吧網管和寬帶公司的業務員,也都面上了,但包吃住的網管要去懷柔區上班,寬帶公司的業務員不包吃住。
不包住不行。他沒錢租房,更沒錢付押金。
他來北京的這一個星期,就前一晚在網吧包夜,第二晚他就跟人網管商量,他可以幫網吧幹些雜活,但能不能晚上來這兒休息,不占機位,就隨便拼兩張椅子睡覺。
網管說你這麼幹可不行,萬一三五個月找不到工作還賴我這兒?許生輝說最多十天,找沒找到工作我都離開。
對他來說晚上有棲身的地方就夠了。至於吃他買了個飯盒,往飯盒裡泡袋面,不夠再泡倆饅頭。
網管覺得這哥們兒怪可憐,給他介紹了一個包吃住的工作,一間小遊戲公司,位置在昌平區的回龍觀。許生輝不行,他只願意在朝陽區工作。
網管再不管他的閒事兒。只見他每天早上整理網吧衛生後,背著包出去一整天,晚上回來就泡袋面找個利索的角落睡覺。看他打扮也不像個窮的,兜里那手機沒個三兩千買不來。
網管還沒來得及提醒他管好手機,隔天他就在胡同里被二三個小混子堵了。這幾個小混子是網吧的常客,見許生輝是外地人,盯他四五天了。他們說話十分客氣,兄弟借你手機玩兒幾天。
打架這事拼的就是膽量和拳頭,要麼我打服你要麼你打服我!許生輝撂了身上的包脫外套準備打,兜里的手機響了,他爺爺打來的,問他找到工作安穩住了沒?許生輝朝那幾個小混子抬手,對著手機沉著地說:「找到了。在一家汽修廠當學徒,管吃管住,我在這兒挺好的……」
那幾個小混子聽到這兒我操一聲,扭頭拜了,沒勁兒!
許生輝掛完手機拎上包出來胡同,因為口腔潰瘍這回沒買泡麵,而是買了一大袋特價吐司。今天去了家汽修廠應聘學徒,對方管吃管住,但前三個月沒有工資。
沒工資不行。他兜里就剩最後四塊錢了。他拎著吐司回網吧的路上腳心被硌到,低頭看,是一個錢夾子,裡面各種證件和名片。他照著名片上的手機號撥過去,然後站在一個顯眼位置等著。
他沒事翻開了錢夾隔層里的錢,一張張的百元大鈔,他想到自己被人割掉的錢夾子,裡面少說有八九百。他解開扎吐司袋的金線,掏出一片吐司用力嚼著吃。吃著想到意中人,手裡的吐司霎時變得鬆軟可口,他不捨得吃太快,用手撕著,撕成一個個指甲蓋大小緩慢地吃。
等他還了錢夾回來網吧,揚手扔給前台網管一盒煙,緊接就蹲去衛生間拖把槽的位置洗頭。網管拿著煙追過來,問他哪兒弄這麼一盒好煙?他洗著頭說別人給的。
網管跟他說正經事兒,旁邊工地招人呢,滿十八歲有身份證即可,包吃包住薪資月結。薪資可比他當網管翻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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