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安安牙關緊了緊,沒搭理他,繼續朝姜卿意示意。
姜卿意邁步進來,望著堂上坐著的一個個皺紋冷硬的能夾死蒼蠅的族老,這些是國公府姜家的族老,族中都是有骨氣的武人,甚少入京跟國公府攀關係,前世姜卿意根本沒見過。
但看他們肩上命火純粹乾淨,便知都是心性堅毅正直之輩。
「卿意見過幾位叔公。」
姜卿意行禮,絲毫沒有因為自己是縣主,是未來的太子妃,就對這幾位沒有官職在身的長輩怠慢。
「倒是與傳聞里不一樣。」
「表面功夫罷了。」
老夫人身邊一個鬚髮全白的族老不耐煩道。
姜承澤正冷笑著想嘲諷幾句,便聽那族老更不耐煩道,「這就是姜淮膝下唯一的兒子?表面功夫都懶得做,可見是個蠢東西,這些年你就養出了這麼個繼承人?」
這是連帶著姜承澤和姜老夫人一起罵了。
姜卿意默了默,看來這族老不是故意刁難誰,他是誰都看不慣。
行叭。
姜卿意默不作聲的坐到一邊去,避開了莫名燒起來的戰火。
眼看這姜承澤就要跟這暴躁老頭吵起來,終於,姜淮也被叫過來了,好戲要開演了!
「母親,不知這麼急叫兒子來,所為何事?」
「我要宣布一件事。」
姜淮預感到什麼,臉色涼了幾分,「母親,兒子這些時日一直照您的吩咐伺候你左右,兒子自問盡到了責任,還請母親慈愛,莫要做出傷害我們母子感情之事。」
姜老夫人沒想到他竟拿母子情誼威脅自己,更覺得要揭穿姜玉惜不可了!
「請諸位族老見證,今日老身……」
「卿意。」
姜淮忽然出聲。
姜卿意不解的放下茶盞看去,便見姜淮竟有絲緊張之色,「你先帶弟弟妹妹出去,這裡的事與你無關。」
「為何不讓她聽……」
「母親是要兒子眾叛親離不成?」
姜卿意懂了,其他人也都懂了,姜淮這是開始在意姜卿意這個女兒了,雖然不多,但最起碼已經不是曾經那樣可以隨意拋棄,不管她死活的態度了。
姜卿意垂眸遮住自己的諷刺,起身領著姜安安二人出了祠堂。
太陽已經完全垂入西山,一彎月亮瑩瑩掛在天際,和著夏日的熱風,灑下銀輝。
姜安安和姜承澤不知道姜老夫人要宣布希麼,但姜卿意很清楚。
只要姜老夫人一宣布,她便可以知道……
「舅舅和外祖母可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