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修離收到她的信時,邊境已經雪積三尺。
藍溯踩著嘎吱嘎吱響的積雪,來到越修離營帳,正好越修離拆開信。
「今晚怕是有一場硬仗。」
藍溯走到一側火盆旁烤烤手,看越修離神色如常,眸色卻淡的厲害,不由心頭一跳,「發生何事?」
越修離將信遞給他。
「朕這位舅母,還是不死心。」
藍溯一目十行的看完,猜到白慎娘肯定又跟逍遙王勾結在一起了,卻是笑了起來,「皇上不是早有準備麼?她不勾結,尚還有一世富貴,如今她卻是自己找死,便是武安侯復活,也怪不到皇上身上。」
越修離並不是怕舅舅怪罪,只是他私心裡,希望白慎娘能安下心過日子。
「這件事可要微臣去對接?」
藍溯道,「我們正愁不能再像利用張文一樣,坑逍遙王一把,而今倒是瞌睡了有枕頭。」
越修離淡淡應了一聲,將信紙燒毀,吩咐,「你全權處置即可,不必再來回稟朕。」
藍溯知道他這是不準備給白慎娘活路了,收起玩笑之色,行禮,「微臣遵旨。」
越修離看著信紙在火焰的舔舐中飛快化作黑灰,堅硬冰冷的心臟也化出柔軟,不知阿意與孩子怎麼樣了,預產期在明年開春,希望她一切都好,一切罪過,皆在吾身
八百里加急,一去來回,也要耗費許久。
姜卿意送出信後,沒有急著等信,而是先接見了永清伯夫人與周嬙。
永清伯夫人還有些膽怯,周嬙就更是畏懼了,因為她聽婆母說,武安侯府之所以被趕出京城,都是因為這位善妒狹隘的皇后在背後挑唆使壞,那皇后一定也不喜歡她這個武安侯世子妃。
「來了,坐下吧。」
姜卿意出聲。
這般溫柔的聲音,叫周嬙有些驚訝,她忍不住悄悄抬頭看去,這位大晉朝獨一無二的皇后娘娘一身月牙白繡紅梅上衣,配一條海棠灑金石榴裙,烏髮用金簪挽起,眉目嬌艷奪目。
不似前不久她去武安侯府時那令人不敢直視的富貴雍容,卻難掩此刻的尊貴與溫和,讓人下意識的心生親近。
姜卿意見周嬙怯怯看來,回以一笑,「放心,今兒傳你們來,只是想問你們幾句話。如若本宮要對你們動手,便是錦衣衛帶你們去詔獄問話了。」
這話一出,永清伯夫人和周嬙心頭齊齊一松。
是啊,皇后娘娘這般尊貴,而永清伯只是一個沒落的、連爵位都將削等的伯府,武安侯夫人與皇后娘娘更有齟齬,她要處置她們很容易。
兩人在一旁坐下,卻沒敢坐實,只虛虛坐了一半。
姜卿意瞧見,沒再勉強,吩咐,「世子妃才小產,不宜飲茶,換些紅棗糖水來。」
「多謝娘娘。」
永清伯夫人和周嬙為了壓下心緒,都忍不住端起茶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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