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這麼些年過去,她愈發靈秀美麗,舉手投足間已是難掩的尊貴。
「一別好多年啦。」
十四叔有些感慨的哽咽。
十四嬸有些嫌棄的把他扒拉到一邊,有些怵俊美逼人的越修離,小心說,「那公子和夫人先去族裡休息?族長最近受了寒,七叔的頭七也在族中操辦,來客不少,族裡其他人實在抽不出空來迎接,還請公子夫人千萬莫責怪。」
姜卿意知曉這頭七肯定不好辦,有了王知州那一招敲山震虎,這漢南縣想攀附王知州的人,少不得要來姜家搞點事做投名狀。
「無妨的,我們這就隨嬸嬸回去。」
姜卿意看向越修離。
越修離沒意見,來了阿意的娘家,自然事事都由她來拿主意。
十四嬸見越修離這般順從的樣子,心底暗暗感慨,一劍退敵萬里、賢明而又高高在上的君王,此刻卻順從宛若一隻大貓。
『大貓』察覺她的打量,淡淡看來。
十四嬸對上那雙幽深鳳眼的一瞬,立即打了個寒噤,什麼大貓,猛獸再溫順,那也是猛獸啊!
「這邊請。」
十四嬸趕緊道。
好在圓圓滿滿很快撲上來,一左一右圍著她說話,不一會兒又被已經在軍營歷練得皮膚蜜色、一身漂亮小肌肉的姜雋一左一右抱起上馬車去了。
十四嬸望著這金童玉女,又是好一陣羨慕。
待想到自家原本要上京城大婚,此刻卻孤零零在大牢的姜瑛,眼淚又湧出來。
十四叔趕緊拿胳膊肘捅她,十四嬸這才忍住眼淚,強行擠出一個笑來,「放心,我不會失禮的。」
十四叔紅著眼圈,他們對姜卿意夫婦過來,抱著希望,但也不抱那麼大的希望。
說白了,看似是王知州扣了姜瑛,可細算上去,那是新帝與越修離這位禪位太上皇的較量。
越修離已經離開朝堂,新帝卻是穩坐皇位,還有謝尚書令那樣強大的外家,這般的權力博弈,姜瑛一個小人物,哪能全身而退呢?
但下馬車時,他們夫婦又變得高興熱情起來,半點不肯叫姜卿意為難。
姜家大門還掛著白綾。
賓客來來往往,姜卿意正打算不引人注目,走側門進去,就聽到裡面尖銳的罵聲。
「不識好歹,真的以為你家姜瑛是什麼貞潔烈女?不過是個朝三暮四、水性楊花的下賤女人罷了!」
「她就是關在大牢里,也不安分,到處勾搭男人,呵,等你們救她出來,怕是直接抱孫子了!」
「不可能?她都敢勾搭別人的丈夫了,還有什麼不可能的!」
不堪入耳的話一句句傳來,十四叔夫婦臉色青黑。
十四叔擼起袖子就要進去,被十四嬸含著淚拉住,卻不防姜雋已經跑了進去,沒一會兒,裡面便傳來尖叫聲。
「哎呀,這孩子!」
十四嬸紅著眼,歉意看姜卿意。
姜卿意擺擺手,「沒事,我也去看看熱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