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簇敢不止一次地頂撞花原都一方面自然是因為她其實並非如何執著於王位,另一方面也與花原都對她長年累月的疼愛分不開。
花原都的臉上顯出了幾分疲憊,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最終只是道:「起碼在外人面前,不要失了王室成員的風範。」
曾經的溫情如今已盡數破碎,花簇對於父親不想解釋的態度失望至極。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父親對她張口閉口就只會說王室風範,貴族教養了呢?
她手中緊緊捏著馬鞭,只覺得一腔憤懣無處發泄。在母親去世之後,她得知父親早在那之前就有了別的愛人以及一名私生女,世界幾乎為之崩塌。
而如今,那名私生女即將登堂入室,讓她、阿簡和母親蒙受羞辱。
「您還有什麼資格說王室風範?」
「花簇!你知道自己是在對誰說話嗎?」花原都似乎終於忍無可忍,怒道,「你再不收一收脾氣,我如何能放心地把帝國交到你手裡!」
「你以為我稀罕這個王位?我——」
花簇壓抑在心中的不解、委屈與憤怒以此次事件為□□,幾乎要徹底爆發。然而就在這時,一陣敲門聲打斷了她的話。
在科技高度發達的如今,只有王宮中的部分建築為了保持傳統風格而依舊使用古老的一扇門設計。書房的門因花簇剛才的打開並沒有合上,所以兩人立即看到了站在門口的人。
那是一名看起來不過十歲的小女孩,因外表過於特異而讓人一時分不清是否是真人。
花簇心口一跳,望著門外的女孩一時失去了思考能力,甚至暫時忘記了心中的怒火。
白得幾乎透明的皮膚,如同蠶絲般順滑瑩透的長髮,人偶般美麗的五官還有紅得妖艷詭異的瞳仁。
與其說是人,不如說是精靈來得更為恰當。
女孩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平靜地望著兩人,有些生硬地叫了一聲,「父親大人。」
花原都比花簇更先回過神,起身繞過書桌一邊走向她一邊問道:「花箏,怎麼只有你一個人,領路的侍女呢?」
被稱作花箏的小女孩抬手指向門外,平靜無波地道:「她不敢過來。」
花簇看到了她抬起的手腕,纖細得仿佛一折就能斷了般,微紫的血管在薄得透明的皮膚下清晰可見。
這就是那名私生女。
花簇心中莫名大駭。
她曾經從一些途徑聽說過她,可是從未親眼見過。沒有人告訴過她,對方生得如此……如此蠱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