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王女殿下……」花箏頂著一張小花臉,謹慎小心又帶著幾分扭捏地望著花簇。
花簇最討厭別人不干不脆,冷聲道:「有話快說。」
花箏絞著手指,似乎有些害羞。
「父親大人一直都對我說要向您學習,我、我也這樣想……您最近教導了我很多東西……」
什麼教導呀,明明都是這小鬼自己黏上來挨訓的。
花簇垂著眼看她絲毫做不得假的崇拜表情,只覺得萬分不可思議。
如果花箏的一切行為都是惺惺作態,那拾合一定會在第一時間提醒她。而正因為沒有,所以她才不想聽拾合說出答案。
這個孩子是真的發自內心親近著她。
為什麼?
因為有血緣關係?因為自己救過她?還是因為父親的意願?
花簇原本希望至少能做到和花箏沒有交集,可現實不盡如人意。對方幾近於死皮賴臉地粘上了她,而她……確實沒辦法對這樣勢單力薄的孩子做什麼。
並非只是王女的自尊心作祟,更是作為人的品格不容許她這樣做。
究竟該怎麼辦才好?
花簇望著花箏稚嫩天真的臉陷入了沉思。
沈拾合已主動與她攀談起來,似乎沒有一絲芥蒂。
花簇心中更是難以抑制地生出幾分焦躁:她身邊的人一個兩個都對花箏表現出了親近之意,這一定是因為她用這種不食人間煙火猶如精靈般美貌的臉來蠱惑人吧?
未免太狡猾了一點。
在幾人的刻意隱瞞下,花箏的受傷事件做不了了之處理。
這說起來是件好事,卻也讓花簇切實地感受到了花原都對花箏的不重視——起碼相較於曾經的自己來說。
花原都曾經對花簇的關注細緻入微,別說受傷召喚醫務人員這樣的「大」事,就連午餐少吃了半碗飯都會親自過問一番。
花簇當時對花箏說的那些話正是花原都對她說過的,她小時候因為貪玩而受傷,導致好幾名侍女被辭退。那是她第一次意識到身處自己這個位置,一舉一動都會給他人帶來影響。
花簇並不傻,知道花原都說這些是當真把自己當作繼承人來培養。而反觀他對花箏的態度,簡直算得上不聞不問,實在看不出有多麼喜愛。
既然如此,當初為何又執意要收養她呢?
還是說,如今這番只是做樣子給自己看?
花簇弄不清楚了,自從母親去世,與父親疏遠後,她已經什麼都弄不清楚。
沈拾合這一次算是對兩人的相處模式有了個大致的了解,也徹底理解了花簇煩悶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