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原都的神情看不出喜怒,像是在談論一件最正常不過的事。
「怎麼了,沒有什麼感想嗎?」
花簡狼狽羞愧地低著頭,半天才悶聲道:「這件事和姐姐無關,她並不知情。」
「我知道,」花原都目光中似有深意,「小竹怎麼會知道這樣的事呢?不過你說要是她知道了,會是什麼態度?弟弟究竟是什麼時候成為這樣的人了?」
「父親!」花簡呼吸一窒,緊張地看向花原都,「請不要讓姐姐知道這件事,她……」
「我如果想讓她知道就不會支開她了,阿簡,你不需要如此防備我,難道我們不該是最親密的家人嗎?你能明白你姐姐身上負擔著什麼,又如此為她著想,爸爸很高興。」
花簡已經不明白父親究竟想做什麼,母親死後,他變得越來越難理解,也越來越讓人不安。
「所以,對於小箏你究竟有什麼感想呢?過了這麼多天,總不會沒有一絲收穫吧。」
花簡併非沒想過這件事會被發現,只是花原都對花箏的不在意讓他以為不會發生的那麼快。被發現後的應對他也有思考過,對於責罰也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只是他沒想到,花原都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不禁一愣。
「您是……什麼意思?」
媒體室中仍然播放著□□直播,只是這時誰都已經沒有心思去看。
「你監視小箏不就是怕她對小竹是心懷不軌,刻意接近嗎?結果呢?」
花簡面色由青轉白,神情也愈發慚愧。
「她是個好孩子,言行一致,表里如一。」
正因如此,他此刻才會羞愧不已。從光腦接收回來的訊息無一不表現出花箏對花簇的喜愛以及對他的信任,從未對他們有過一句怨言,把兩人送的東西如視珍寶。
花原都輕笑出聲,「你是鬆了口氣,還是覺得失望?」
花簡撇開臉,自慚道:「我只是覺得羞愧。」
花原都搖了搖頭,「為什麼要羞愧?你做得很對。不僅是對小箏,對其他人你也該保持這樣的警惕才對。而且,不正是因為你監視了她,才會知道她是可以信任的嗎?」
花簡不僅沒有遭到責怪,反而被父親出言安慰,但那沒有讓他好受一些。不知道為什麼,明明聽起來很有道理,卻叫他越發難過。
「可姐姐不會喜歡這樣的。」
「沒錯,小竹不會喜歡這樣,所以她也不會去做。但阿簡你不一樣,你是個乖孩子,只要是為了重要的人就算是不喜歡的事也願意去做,那是你難能可貴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