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明明應該失去聽覺與視覺的花箏卻準確躲開了注射器,並且主動向著他所在的方向衝來。
他想,在場一定只有他一個人看到了這個小女孩臉上驚心動魄的笑容。
對方手中的戰術匕首因為高頻震動而發出了輕微的聲響,無論是四肢還是武器的長度,對方都遠遠不如他。但阿撒托斯就是有一種預感,花箏會先攻擊到自己。
這種戰鬥直覺無數次地救了他的性命,所以這一次他一邊毫不猶豫地向後退去,一邊以寬闊的刀身阻擋在自己面前。莎布也加強了阿撒托斯身上的屏障,並且繼續對著花箏發起了進攻。
但這一次,漂浮在花箏身後的塞壬牢牢地防禦住了她的侵犯。
「太晚了。」
一隻白皙的手臂突然從阿撒托斯身前的虛空中伸出,匕首在同一時間刺中了他的胸口。
不,與其說是刺中,不如說那刀尖是憑空出現在她的肉體中的。
沒有梅特勒那樣的身體強化能力,即便阿撒托斯反應極快,血肉之軀被震動匕首碰觸到的瞬間也血花四濺。
受傷在戰鬥之中在所難免,這也不是阿撒托斯受過最嚴重的傷,但這無疑是他承受過的最莫名其妙的一次傷害。但他畢竟經歷過無數次生死,仍保持著高度的冷靜,一邊強制止住胸口的血,一邊繼續閃躲花簇的攻擊。
女孩的身後幾乎在夜晚昏黃的燈光中化身為一道白影,是無愧於超S級哨兵的速度。可對阿撒托斯來說,這樣的速度並不可怕,他的極限反應速率比這更快。
可他無論如何都躲不開花箏的攻擊,雖然不是每一次都會被刺中,但三次之中一定會有一次,他絕對避不開。就仿佛,那是必定命中的攻擊一般。
「阿撒托斯!」莎布當然也察覺到了這樣的情況,作為嚮導她不僅僅只是給哨兵提供精神力的支持,也要提供後援支持。作為觀察者,嚮導很多時候比身在戰鬥中的哨兵更能觀察到全局,「是糾纏態的能力!」
所謂「糾纏態能力」是哨向中極其稀有,甚至只存在於傳說中的能力。其命名來自於經典的量子糾纏理論,也被某些不知內情的人稱作為「因果律能力」。
這些人認為「因果律能力」並非是先有攻擊再有命中,而是指在明知會命中的情況下使出攻擊。然而,「糾纏態能力」的工作機制並非如此。與真正的量子糾纏相似的是,這種能力在能力者與被使用者之間建立其糾纏態的聯繫,能力者的某種行為一定會引發被使用者的某種結果,這種聯繫不受空間距離上的干擾。
莎布不愧是經驗豐富且性格果敢的嚮導,在如此極端的情況下瞬間做出了通常不會被人聯想到的判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