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句話說得竟有幾分無奈,像是一位兄長遺憾弟弟的不成器。
兩人如同聊天一般對著話,氣氛和諧得完全不像是敵對立場。
「看來您真的很了解陛下。」
花原清對她的坦誠十分滿意,話鋒一轉道:「那麼,你為何不考慮一下和我合作呢?」
「難道你想在這兩小時內勸動我嗎?」
「或者你給我一個明確的理由,一個可以讓你放棄成為神,轉而當花原都走狗的理由。」
花原清看來從海珊那知道了不少消息,此時問這些也不知究竟是真的好奇,還是為了探聽虛實。
「那麼,我也想問你一個問題……生命究竟是什麼?」
這個問題實在是有些出乎花原清的意料,但他還是頗為認真地道:「在我眼中,生命是最寶貴的可再生資源。」
如此冷血有悖於人性的回答,倒是很符合花原清的性格。
只不過,這終歸不是花箏想要的答案。
「果然,你的答案毫無參考價值。」
花箏平靜冷漠的話語讓花原清有幾分惱怒,「那麼花原都的答案又是什麼?」
「您真的很在乎陛下。」
花箏說完這句就不再開口,根本沒有打算回答花原清的問題。
「你的答案呢?」
被無視的領袖繼續追問。
「我已經回答你了。你的答案毫無參考價值,也就是說,你很無趣——這是我不會和你合作的理由。」
無趣,是她不會和他合作的理由,那麼,放棄成為神轉而追隨花原都,是因為有趣的人,還是因為有趣的事呢?
花原都難道比他更有趣?不,這所謂有趣的評判標準究竟是什麼?
花原清當然沒想過能夠勸服花箏,事到如今他已將希望全部寄托在了花策身上。他和花原都的恩怨或許會就此畫上一個休止符,但他們的子嗣將繼承這場戰爭,勝負還未分曉。
所以,此時此刻的行為就如他所說,確實有很大一部分是出於好奇的理由。
但花箏的答案讓他十分鬱悶,接下來的旅途兩人在沉默中度過。
帝都,並未有什麼戰鬥勝利的歡欣。尤其在王宮內,很多人都是愁雲慘澹的模樣。官員們頻繁地出入過王宮,努力為接下來需要面臨的事做準備。
花簇和花原都一同坐上去往帝都塔的飛行機時,才知道負責押解花原清回來的人是花箏。不知是喜悅還是忐忑的情緒湧上心頭,讓她無法集中注意力。
戰爭結束,花箏當然會回來,畢竟她的身份仍是自己的貼身護衛。可半年的離別讓她之前建立起的心理防線潰敗了不少,想起之後又要朝夕相處,一時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