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究竟是什麼時候甦醒的?又究竟是怎麼騙過了我的眼睛?杜寰……不,起源γ,你真的讓我十分頭疼。」
杜寰被死死壓制在地上,毫無反抗之力,生命受到威脅的恐懼讓他的表情不可遏制地扭曲了。
花箏稍稍鬆開手指,讓他能夠發出一絲聲音。
「唔……你、你難道不想讓我接受公正的審判嗎?」
杜寰顯然也已不再掩飾,神情扭曲的臉上顯出了一絲笑意,聲音因扼制而低啞難聽。
「公正?不,我再也不會有這種天真的想法。前領袖有一句話說得很對,卑劣的手段往往能用微小的代價換來巨大的利益。我有著最得天獨厚的條件,讓一切不服從女王的人都悄無聲息地消失,又為何不去使用呢?」
「嗬嗬……」杜寰發出了嘲諷的笑,「看來你的理念更接近花原清,而不是花簇,不知她知道會有什麼感想?」
「她不用知道,為她掃平障礙是我的職責。」
「可你殺了我又有什麼用?我早就說,γ不止是一個幽靈,它是能讓成千上萬人覺醒的啟示。你以為我是如何甦醒的?」
「既然如此,更沒有留你的必要,作為囚禁γ的牢籠,你已經失去了意義。」花箏沒有絲毫的動搖,「不管γ讓多少人產生了所謂的覺醒,我都會一個不留地消滅。杜寰也好,安世傑也好,就算有成千上萬的人又如何?我有足夠的時間可以和你耗下去。」
將γ看作只能依附一人,是花箏最大的失誤。比起幽靈,他更像是一種能夠傳染的精神疾病。
如今,她已經認清了這個現實。
「再見,杜寰。至於γ,相信將來你會一次次地見識到我的恐怖。」
黑暗,徹底降臨。
無形的巨大野獸降臨在這個空間,杜寰的身體猶如瞬間消失一般,被饕餮一口吞噬。
掩蓋殺人的最好方法,就是沒有屍體。
花箏輕輕撣了撣衣角,目光投往了另一個方向。杜敏君不久前覺醒為嚮導,暫時還未進入塔里學習。
還從未有γ感染嚮導的記載,當初的事現在也能確定和杜敏君無關。潁州莊園之中至少有三人被γ感染,其中甚至有管家安世傑,杜思敏難產已經能夠確定是他們搗的鬼。
只是當時她太在意杜寰和杜敏君,又很快要去前線,無法參與對莊園工作人員的審問。
該不該留下杜敏君?
花箏在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腦海中突然跳出的卻是花沐的小臉。
她下意識地摸了一把衣袋——那裡之前用來存放抑制劑,現在已經空空如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