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箏是真沒力氣了,懶洋洋地窩在床上, 睫毛微動,輕輕地掃了她一眼,一句話都沒說。
花簇只覺得她這一瞄風情萬種極了,這幾年累積起來的氣都消了大半。
沒辦法, 她當初就是被花箏這張臉裝小可憐坑了的, 多年不見她柔弱嬌軟的模樣, 這突然一下子實在有些招架不住。
「怎麼, 你還不服氣?」
花箏白得厲害,皮膚一摁一個印, 雖然消得快, 但也架不住花簇手快,胳膊被指頭一戳,又是一個印記。
「我沒有不服氣, 殿下威風至極,還請別再折騰我。」
花箏躲不開,沒力氣躲,也不是真的想躲。她見花簇那發自內心的欣喜,實在不忍心拂了她的意,語調特別順從。
白得雪似的妖精向人求饒,換誰都得腿軟,花簇腿沒軟,心倒是軟了,不戳她,改安撫了。
「你難道是真累了?不應該啊,我也沒多使勁,你體力不是挺好的嗎?」
花箏嘆氣,「殿下,我之前剛受過傷。」
傷得還不輕,要不是天賦異稟,現在能在這床上被她折騰嗎?
花簇當然沒忘記她受的傷,這心還疼著呢,恨不得把花策大卸八塊。
「你傷好全了沒有?不會有什麼後遺症吧?」
「現在問是不是晚了點?」花箏白了她一眼,卻沒辦法怪她。只從今天就能看得出來,花簇之前幾年是有多壓抑著自己的感情。
花簇也挺不好意思的,色令智昏,她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犯了什麼蠢,主動成這個樣子。
想來想去還是花箏的錯,誰讓她騙自己,還長那麼好看勾引自己呢?
「那你之前不是看起來挺好的嗎?你也沒拒絕……」
她說到這裡,理也直了氣也壯了,一想自己才是受害者,被騙財騙色,還給她生了個女兒,有什麼好心虛的呀!
「你還沒回答我,為什麼一直騙我,為什麼不告訴我這件事!」
花簇回到了正題,花箏更無奈了。
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意義?明明註定還要讓殿下失望一次,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被她發現了這件事呢?
「說了又如何?難道您會覺得這樣我們就是兩情相悅了嗎?我的價值絕不在我是否愛您,而是我能否幫助您,保護您。有感情而沒有力量的我,根本不會被製造出來。」
「我即將成為領袖,而領袖不應該存在弱點……」
花簇已經受夠了她這套說辭,「你的出生或許確實帶著某種使命,可那是我爸爸賦予你的,不是我。你難道從來不曾好好思考過嗎?你對我來說,真正的價值究竟體現在哪裡。」
「你小時候……那時候你說會一生追隨我,會用生命來保護我,我真的很開心。我當時下過決心,也會一直保護你。」
「可你的強大,你的欺騙,你的拒絕讓我漸漸遺忘了那個誓言。你從未把自己當作人來看待,我也漸漸不再相信這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