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浮飛坦清理出一片空曠的區域後,飛行機緩緩降落在高架之上。
花策被簇擁著走下飛行機,看到眼前慘烈的景象, 嘴角竟露出了笑容。
賀州仍是他的王國,只要在這裡, 他就是絕對的力量。
「車裡的人聽著, 立即放了德里克少爺, 否則我們將採取強硬措施。」
陸森在花策的示意下大聲宣布。
「老師, 」德里克半晌才從暈眩中回過神來,意識到眾人的處境,心中不免有慌亂, 「你、你拿我當人質吧。」
「不行,那就坐實了我們是挾持你的逃犯。我們是奉了女王和領袖的旨意帶你離開,名正言順。」
「可是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爸爸不會放過你們的。」
「即便如此,」詹侖直直地望著他,「德里克少爺,有一些榮譽是我們絕不該捨棄的。」
德里克呆呆地望著他堅毅的臉,一時覺得陌生。詹侖是他的老師之一,然而兩人並不算很親近。對方給他的感覺低調而中規中矩,仿佛沒有自己的想法一般。
在知道他聽命於領袖時,德里克很詫異,但此時此刻他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平日裡看到的他並非真實。
「說的好。」
就在他發愣間,有一個聲音突然從車頂上傳來,緊接著一道身影落在了車外——不,不止是一道身影,在寬大的披風之下還有另一人。
「媽媽!」
德里克看見許久不見的母親,開心地發出了呼喚。
「德里克!」
艾麗莎在看到高架上的這些慘烈景象時,幾乎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徹底意識到,站在不遠處的那個男人,已經成為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這一場災難,她的身上有不可磨滅的責任。
詹侖打開車門,讓艾麗莎能夠進入懸浮車。母子終於在這一刻團聚,所處的場景卻讓人唏噓。
「領袖大人。」
歐瑾看著花箏的身影,竟一下全身放鬆了下來。
花箏看了她一眼,只低低地道:「不用擔心。」
是啊,不用擔心,有這個人在,他們就覺得什麼都不用擔心了。
這或許就是領袖對所有哨兵和嚮導的意義。
「媽媽,媽媽……」
德里克在見到母親的那一瞬間,這段時間經歷的所有委屈都一股腦兒地爆發了出來。覺醒的失敗,他人的失望,父親的鄙夷,無時不刻不再侵蝕著他的心靈。
「德里克。」
艾麗莎抱著兒子,心中充滿憐惜與不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