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箏,這就是你給我的答覆嗎?」
淚水已溢滿了臉龐,花簇仍倔強地不肯移開目光。
「陛下,我的答案從未改變過,是您一直在強求。」
對啊,是她一直在強求。
她仍然沒有逃脫僥倖與自私,仍然沒有擺脫一個人類的劣根性,也仍然沒有成為君主的覺悟。
「你說得對,花箏……你說得很對。」
她大概永遠不可能擁有這樣的覺悟了,在遇到花箏之前,她或許能夠做得到。讓自己成為光明睿智的女王,將自己的一生奉獻給盛朝。
可是,她的父親被她所決心塑造的假象蒙蔽,為了這一目標創造了花箏。
她順利登上了王位,準備大施拳腳,卻終於發現,自己永遠不可能成為曾經決心成為的女王。
無論再怎麼努力,她都只可能是一個半吊子。
但即便是半吊子,這也是她決心走下去的路。只要無限接近於一,那麼這樣的半吊子起碼從假象上來看仍是完美的。
花箏戴上了她的面具,而她又何嘗不需要戴上自己的面具呢?扮演好自己所該扮演的角色,讓一切回歸正位。
「陛下,您將成為盛朝人民眼中完美的女王,我的作用僅僅是祝您一臂之力。」
花簇的心徹底平復了下來,她覺得自己的靈魂飄浮在空中,能夠清楚地看到自己與花箏的對話,卻無法感受到絲毫的波動。
「跪下。」
她聽到自己冰冷的開口,見到花箏順從地跪下,那破碎的缺口似是被填補上了一些。
「把衣服脫了。」
領袖將白色披風脫下,露出裡面單薄的身軀。
「再脫。」
她以為自己能夠包容這樣的花箏,以為自己既然能接受沒有感情的她,那麼也一定能接受任何模樣的她。
並不是這樣的啊。
愛如果沒有訴求,那只不過是一個人可悲的獨角戲而已。
第179章 裂痕(九)
兒行千里母擔憂,花沐去參加夏令營, 最擔心的莫過於花簇。距離當初發生的事件已經過去六年, 但即便如今想來,花簇仍心有餘悸。
花簇曾對花沐實行寬的松制管教, 因為這件事發生了徹底的轉變。大小姐如今出行, 安保力量堪比女王陛下。
花簇一直想著趁早給花沐尋一位可靠的貼身護衛, 可惜至今沒有合適的人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