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箏想弄清楚這件事。
但是,過度的關心並不是她想要看到的,因為那很可能意味著另一種感情。
白枕眼眶通紅,失落地垂下了頭,「是……」
花箏微微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我們會想辦法把花沐的能力隱藏起來,也會抹消其他人的記憶,你不用擔心。」
白枕抱著腿,情緒看起來十分低落,聲音也無比微弱顫抖。
「師父,請把我的記憶也消除。」
花箏耳力很好,聽得明明白白,卻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你說什麼?」
無法理解、難以置信,花箏並沒有這樣的情緒。白枕的選擇她沒有預料到,卻能瞬間進行推理。
她只是沒有想到,白枕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我說,請把我的記憶也抹消,」白枕流著眼淚,聲音卻無比堅定,「請您不要把我區別對待,任何泄露大小姐秘密的可能都應該徹底杜絕。」
這六年間,花箏從未見她掉過一滴眼淚。
白枕曾經因無法適應變化從哨塔逃跑,回來之後卻如浴火重生,全身心地投入到學習訓練之中,迅速成長為帝都塔最優秀的哨兵。
白枕意志力之強,花箏生平僅見,然而她並不認為這是對方所屬的那個實驗產生的成果。
這是她作為人類的光輝。
第180章 裂痕(十)
花箏打開控制室大門, 找到了躲在角落裡, 已哭得意識模糊的花沐。
「大小姐, 我來接您了。」
她彎腰把花沐抱起, 女孩的身體仍在瑟瑟發抖。
萬幸的是沒有外傷,花箏略略檢查了一下, 抱著她向外走去。
花沐雖意識不清,但對這個懷抱感到安心和依賴,下意識地往她懷裡靠攏。
花箏吩咐解除警戒,工作人員也帶著花簇下來。兩人什麼也沒說, 一齊將花沐送到醫療塔。
花簇陪著女兒, 花箏則要立即開始收拾這副爛攤子。
封鎖帝都塔,將所有暴走哨兵關押,開始著手做抹消記憶的準備。這種大規模事件, 善後和保密工作都極其困難, 幸而花箏對哨塔有著絕對的掌控力, 用最短的時間將所有相關人員召集起來。
每一個經歷者都能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對於接下來將要面對的事早有了心理準備。
而在如何處理那些暴走哨兵的問題上,女王陛下和領袖大人發生了巨大的分歧。
花沐平安無事, 花簇也不想過分追究這些哨兵的暴走。百分百結合熱對任何一名哨兵而言都是個極大的考驗,這場事件中實在不能不考慮花沐覺醒的影響。
「您在說什麼?我從未聽說過犯了錯而不遭受處罰的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