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還有什麼吩咐嗎?」
花箏平靜得仿佛無事發生的語調終於還是叫花簇恨得咬牙切齒,渾身顫抖。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不,她根本不可能保持鎮靜,寬容以及風度。
太過分了,這個混蛋太過分了。為什麼一切的一切都要她來背負,而花箏隨時都能抽身?
她憤怒,悲哀以及嫉妒。
「花箏,你究竟有沒有愛過我?」
她無數次地從花箏的身上感覺到了愛意,她堅信,愛是一種即便不表達也能感受到的東西。
花箏保護她,對她唯命是從,又為什麼偏偏總不如她所願。
對方明明無數次地告訴她,陛下比一切重要,可為什麼就是不斷地忤逆她的意願呢?
她的自尊已被盡數擊碎,最終還是如同任何一個陷入愛情之中的人一樣,追求著這種悲哀的答案。
花箏望著她,毫不遲疑地回答道:「陛下,這件事毋庸置疑。可您是盛朝的女王,而我是盛朝的領袖,您有比感情更重要的責任,而我也有比愛您更重要的職責。」
花箏從未有過地坦白,花簇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竟然能得到如此確定又讓人絕望的回答。
「可這些從來都不矛盾,我從來就沒看出這其中有任何的矛盾。」
「那是因為您不夠了解我,您不夠了解我的弱小。」
弱小,究竟是什麼魔力能讓花箏說出這樣的話來?
一切都那麼不可思議,一切又那麼讓人難以置信。
「我從不覺得你弱小。」
「陛下,經歷了那麼多年我才終於承認了這件事。可何其悲哀,您竟然還沒有看透我的本質。」
「因為你的本質根本不是這樣。」
花簇終於明白花箏究竟在想些什麼,擁有感情之後,她徹底陷入了自我懷疑之中。
她把人性的一切當作是弱點,把那些對普通人來說再正常不過的情緒當作是不可饒恕的弱小。
所以她選擇了逃避,並且以逃避的自己為恥,更加坐實了弱小一說。
這樣想來,花箏說的並沒有錯,她此時此刻確實展現出了軟弱的一面。
可是人不就是這樣一種生物嗎?
花簇想告訴她,並不是單方面就可以將一個人定義為弱小。可她也知道,現在的花箏根本不可能明白這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