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簇得到肯定的回覆,掛了通訊看向一旁的花箏, 「有些事, 你今晚總該給一個合理的解釋了。」
她這段時間猜也猜了, 查也查了, 偏偏仍沒有獲得任何有用的信息。
花箏微微歪了一下頭,沒有明確答覆, 花簇總覺得透過面具能看到她欠抽的笑容。
花沐帶著白枕姍姍來遲,完成了自己簡練的開席演說。
看得出來,她十分著急地想要和白枕相處, 然而世事總難預料,罪犯可不會體諒人們的歡慶時刻。
白枕接到了任務通知,必須馬上趕赴現場。對於才剛剛確定白枕身份的花沐來說,這實在是難以接受的分別。
花簇給了兩人時間告別,而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她不是白枕對不對?不是那個已經死去的白枕。」
一回到休息室,花簇就對花箏發出了質問。在花沐終於確定白枕不是克隆體之後,她對此仍有疑問,甚至覺得自己發現了問題的關鍵。
花箏用如此曲折的方式來讓花沐自己發現白枕的「真實」,正是為了掩蓋她的「虛假」。她要讓花沐自己接受白枕,而不是讓他人來告訴她。
「陛下,您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難道小甜心還會認錯自己的愛人嗎?」
「沐沐不會認錯,但如果有人……如果是你想要她認錯的話……」
花箏發出了輕笑,「那麼,你能告訴我,我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嗎?」
「當然是為了讓沐沐……」
花簇發現了自己邏輯上的漏洞,無論花箏是否擁有感情,她這樣做都是矛盾的。
如果白枕是克隆體,而花箏復活她是出於理性,那根本不必要讓已經接受現實的花沐再去接受白枕——讓花沐獲得幸福這個出發點本身就過於感性。
而如果花箏是出於感性製造了白枕的克隆體,又故意欺騙花沐,那麼為了將這個克隆體製造得十全十美,她必須在白枕身上復原當初全部的痕跡,包括那條斷臂。
這是花沐認出白枕的依據。
可白枕是花箏的徒弟,花簇不認為她在擁有感情的狀態下做得出如此殘酷的事。
「不對哦,完全猜錯了。」
花箏搖了搖頭,表情頗為遺憾。
「那到底是為什麼……」
「到底是為什麼呢……正好小甜心來了,你們一起問吧。」
花沐告別完白枕也匆匆趕到了休息室,面對母女倆的質問,花箏表現得十分坦然從容。
「對哨兵來說瀕死是十分危險的體驗,這也是為什麼受了重傷能活下來的哨兵幾乎都會喪失那一段時間的記憶,或者喪失精神體。這是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做不到的哨兵都已經死了。但白枕的情況不一樣,把她帶回來的時候她還留著全部的記憶,幾乎徘徊在生死的邊緣。所以我找了一位嚮導幫忙,暫時封鎖了她的記憶。」
即便白枕當時確實處於休眠的狀態,要使她復甦也是極其困難的事。花簇第二次聽到了「帶回」這個詞,隱隱感覺到其中的蹊蹺之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