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不巧,此時蔣司正站在樓梯通道門邊指揮工人搬沙發,見到容柯,他神情一頓,隨即走進通道里,遞了一根煙給容柯:「恭喜,最佳男配。」
容柯沒接,問:「你這是要搬走?」
蔣司自嘲似的笑了一聲,把手中的煙含進嘴裡,反問道:「你把我後路都斷了,我還有錢住這裡嗎?」
——他指的是容柯不准他參演風起雲湧一事。
回想起來,蔣司在躋身一線、收入飆升之後搬進了天璽雲灣,當時他還雄心壯志地跟容柯說過,以後要把這套房子買下來。
但兩年過去,最終是他慘澹搬離,也算是……有始有終了。
「這裡房租貴,換個地方沒什麼不好。」容柯說。
「是,太貴了。」蔣司抽著煙,沒什麼表情地說,「你也珍惜住這裡的日子吧。」
雖然蔣司一副「都過去了,不想再回首」的態度,但他話里仍然帶著刺,可見他並非像他表現得那樣豁達。
「我會珍惜。」容柯扔下這句,正準備離開,然而蔣司接下來的話讓他停下了腳步。
「我有點好奇,」蔣司說,「你是什麼時候知道閆致真實身份的?一開始嗎?」
話題來得太過突然,容柯毫無戒備地反問道:「什麼真實身份?」
真不知道和裝蒜的反應是不同的,對話的場景也會有微妙的區別。
很顯然,容柯的反應不是演的,在得出這個結論後,蔣司那原本死氣沉沉的表情忽地變得生動起來:「不是吧,你不知道?」
容柯沒有接話,只是很輕地皺起了眉頭。
而他的沉默也證實了他確實不知道蔣司在說什麼。
蔣司「哈」地笑了一聲,語氣一下興奮起來:「他老媽跟時尚集團的老總秘密結婚了,他是時尚集團的繼承人之一,這事你不知道嗎?」
容柯心下詫異,卻面不改色地問:「這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看來你是真不知道。」蔣司心情不錯地踩滅菸頭,雙手插兜,悠悠說道,「你以為他來中國是為了當MQ的顧問嗎?我告訴你,不是。是時尚集團在中國的市場份額受到本土品牌的衝擊,銷售額連降,他來是為了挽回這事。」
「雜誌只是介入點而已,因為要改變人們的消費習慣,得先改變人們的思維模式。他在任的這一年,CVV、BEJ、SPL這些牌子都賣得非常好,你以為只是巧合嗎?」
「他還讓SPL贊助散裝家庭和演員的夏天,現在又讓時尚集團投資風起雲湧,你什麼時候見過奢牌搞過這些事?說白了,都是為了打廣告而已。」
「我最先感到懷疑,是他撤我CVV代言的時候。我一直以為他只是在時尚圈混得開,壓根沒想過他竟然還能干預品牌的運營。後面柳青那事我基本肯定了——順帶一提,他最近沒出現是被文導關起來了——閆致肯定有別的身份或者後台,所以我找歐洲的朋友打聽了下,果然,他竟然是時尚集團的太子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