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 / 2)

何断秋难得与他同仇敌忾:“非也非也,师弟,我跟你讲,那老头就是个好色之徒,前些时日救了山下一户卖草鞋人家的姑娘,他看人家漂亮,竟厚颜无耻要人以身相许。”

江欲雪惊讶:“这般不要脸?!”

“可不是嘛。”何断秋道。

江欲雪问:“那姑娘……答应了?”

何断秋摆摆手:“那姑娘答没答应不知道,她爹倒是先答应了,数钱数得爽快。”

江欲雪顿时拧眉:“岂有此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师父,我不去!”

静虚子就这样听着他们两人蛐蛐师祖,实则他也不愿将这俩祸害派去,可他俩要是不去,这差事便得落在他这徒弟头上。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端起威严:“你二人需得通力合作,将功补过。否则便去戒律堂前罚跪。”

“师父,弟子罚跪。”两人异口同声。

静虚子改口道:“若不去布置,七日后的宗门大比,便不必想了。”

两人不曾想师父会这般过分,终究不情不愿地应下。且不提他们如何不愿帮一老头作恶,他们还极其厌恶与彼此协作。

回去路上,江欲雪边走边思忖着如何毁了这桩婚事,顺带给何断秋添点麻烦。

何断秋想和他缓和关系,开口道:“师弟,你胸口伤得不轻,那药粉其实是疗伤用的。”

江欲雪讥诮地瞥他一眼:“师兄,你气短体虚。那枕头其实是助你练气的。”

何断秋揉了揉他的头,宠溺道:“疼死你算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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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万恶之源 言真草

江欲雪回了自己院子。

他已经一年没回来了,但屋子里却洁净无尘,甚至比他离开时更显规整。

窗边那盆垂丝冷檀仍生机勃勃,显然常有人照料。

他素日奢侈,内门弟子每月那点固定俸禄自然撑不起这般用度,但他专挑给钱多的任务接,又是个挣多少便花多少的主儿,故而房里随处可见天材地宝的影子。

譬如整块寒玉雕成的笔架,千年暖玉芯的蒲团,就连随意搁在案上的镇纸,都是能静心凝神的南海沉魄木。

他脱下染血的衣袍。胸口的伤看着狰狞,实则未及内腑。清创、止血、上药,冰凉的药膏敷上肌肤,他眉心微微一蹙。

方才与何断秋那场架打得地动山摇,可他除了胸口这道旧伤,不过左膝侧面多了一片碎石硌的擦伤,是何断秋将他压倒时留下的。

大师兄放水了。

江欲雪垂眸看着膝上伤口,睫毛在眼下投了片浅淡的影。或许今日,真不该同他动手。

夏日炎炎,他索性只缠了绷带,未再着衣。雪白的上身裸露在空气里,薄肌线条清晰流畅,覆着层薄汗,玉器般温润,唯有胸前与膝上几处殷红与青紫,平添几分破碎的艳丽。

忽地,他动作一顿,视线落在墙边的多宝阁上。东西都整齐,可顺序全乱了,他惯将常用的放在右侧,如今却被挪到了左边。

洒扫弟子绝不会擅动他物。

有人进来过。不仅进来,还取走了东西,之后又并非原样地放了回来。

是谁?二师兄?那贪吃的白良只对吃食上心,而他房里从不存零嘴。

那便只剩……何断秋那个混账东西!

他披了件衣服,推开房门,叫住正在院中清扫落叶的小弟子:“我离山这些时日,除了日常洒扫,可还有旁人进过我屋子?”

小弟子不疑有他。大师兄那些时日抱着江师兄旧衣痛哭、扬言继承遗志报仇雪恨的模样历历在目,虽每日满地纸钱扫得人头疼,可那份同门情深着实令人动容。

想来江师兄知晓,也必会感念。

于是他如实答道:“回师兄,是大师兄。他说要为您整理遗……旧物。搬走了好些东西,还有您养的那只灵鼠,也一并带走了,至今尚在他那处养着。”

这杀千刀的何断秋!江欲雪扯出一抹冷笑,若是他没能回来,这人怕不是要一并夺取据为己有。

他当即要去找何断秋算账,走了没两步,忽想起来自己此次秘境一行的任务尚未去向师父汇报。如今天色渐深,若是先找了何断秋,入夜后再去找师父多少有些不合适。

他便调转方向,踩着剑先去了师父的洞府。

那洞窟塌了一半,静虚子静坐在没塌的另一半,调息打坐,见他来了,招呼他坐。

江欲雪为难地扫了眼四周,最终没能坐下:“师父,我站着说吧。”

“你也知道战场不好坐吧?”静虚子虚弱地笑道。

“……”江欲雪不接他师父的话头,直入正题,“师父,前些日子弟子进入一处秘境,那里边毫无时序可言。弟子脚下踏着春日的茵茵绿草,三步外便是盛夏的繁花,转身可见深秋的红枫覆满山崖,而远山巅峰却积着亘古不化的冬雪。四季同框,颇为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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