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好消息!”
“走过路过的了解一下,国学培训班招生了啊。”
“发扬爱国精神,学习正宗的国学国粹。”
这样的吆喝方法一听就知道,是某个大人带一帮小屁孩在楼下派发传单呢。
凌随风透过窗户看了过去,看到是一个梳着大背头,带着圆框复古眼镜,穿着穿越来的素布大褂的老头,正带着一群大小不一的哈子手中拿着传单在发呢。
“你们怎么回事?不就是发个招生小广告么,放着商业中心和大学城这些人流稠密的地方不去,再不济你们也可以上青少年活动中心去发嘛!干嘛非要上我们这儿来啊?”
今天轮到黄思匆值门卫班。他见那几个人早早来到公司门外,没头没脑地折腾了老半天,却一份传单也没派发出去,还一个个把嘹亮的公鸡嗓,都生生喊成了鸭公嗓。
“保安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地方到处都是管城,逮住一次还不被罚死?”
领头那个大眼镜的老师,似乎吃过不少苦头。他一开口,其他那些孩子就七嘴八舌附和起来。显然大大
小小的都有过被管城逮的经验。
黄思匆没顾得上嫌他们吵吵,反而十分同情他们傻乎乎的却又徒劳无功:
“这么着吧,你们再往前五百米,打那儿开始,每根电线杆子贴一张牛皮癣,也比来我们这儿干嚎白打工要强!我们公司人也不多,而且又没有小孩子,你上我们这里招的哪门子生啊?”
“保安兄,我看你是对我们有些误解。我们文华国学培训中心不止招收小孩子,大人更要学习国学啊!”大眼镜老师着急起来,连忙缠着黄思匆要一五一十地解释清楚。
“老师你怎么称呼?”
大眼镜老师瞬间抖擞起精神,将上身那件雪白的唐装在掌心下一抹,熨帖得光滑水溜,下身的蓝布大短裤紧紧并拢一起,脚下那双人字拖也随之机警地站成一个丁字。
“在下刘慕容,刘是汉家正统一脉相承的刘,我乃汉高祖第七十二代孙是也。”
“那啥,刘老师,拜托你到别处去招生行吗?我们老板这两天很累了,刚来跟人干了一仗,经理交待务必保障他的休息。反正你们这哄小孩子的玩意儿,在我风浪安保的门口也没什么用。刘老师你当是帮我个忙,换个地方胡闹去行不?”黄思匆哭丧着脸央求刘慕容。
刘慕容却听得十分不乐意:
“什么叫哄小孩?什么叫胡闹?我这是正宗国学你懂么?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懂么?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岂容你如此玷污?”
说到兴起,刘慕容拉开一副指点江山的架势,大义凛然地反问:
“你知道我祖上是谁么?”
黄思匆管他祖上是谁,摆一副爱谁谁的样子道:
“知道你祖上是汉高祖,不过扯祖上那么远干嘛?我上辈子的爹可能还是世界首富呢!”
“荒谬!我堂堂汉高祖第七十二代孙,被你说成哄小孩的骗子,是可忍孰不可忍!要知道,没有我刘姓
的汉家天下,你们现在是啥民族都不知道!”
“行行行,我不跟你翻家谱倒腾血缘。只求刘老师你带着你的学生去别处招生行吗?你们在风浪安保真的招不到学生。”
“切,酒香不怕巷子深。我身怀绝世真传,到哪里都不怕收不到学生。我今天就非要在这里招生成功给你看不可!不仅如此,你不是说为了不打扰你们老板休息,才不让我们在这里招生的吗?我今天还偏偏就要招你老板凌随风当学生,你信不信?”
刘慕容越嚷嚷越大声,好像是故意要让什么人听见,任凭黄思匆好说歹说,刘慕容就是不肯挪开半步。
言情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