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光芒猛地一闪,把整块空地照得亮如白昼。在场人刚听得前方一声炸雷震耳欲聋,就觉得有一股气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荡平四周,那气流所过之处草木不留,人与帐篷更无一幸免,一齐被震荡出圈外。
半晌过后,凌随风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堆废木当中,身体四肢都好像不再是自己的。他刚要挣扎起身,就觉得心口一闷,“哇”的一下吐出一口咸腥的热血来。
待到气息平顺一些,他再跪起身来,颓然眼望四周的一片废墟,之前还生龙活虎的一群弟兄,此时已是横七竖八,血肉模糊。
“杜子…禹柏…老虎…”
他用尽力气喊出每一个人的名字,却得不到一个回应。
一股彻骨悲凉自他心底升起,两行热泪已经由不得他的控制,滴落进身下的泥土。
“为什么要杀他们?他们都是无辜的!…姓贾的,你个猪狗不如的畜生!你没有信用!你只是要杀我一个人,跟他们又有何干?”
贾方可并不回答,他似乎丝毫没有为之所动,而是像一个猎人一样站在远处,用冷漠的眼神扫视他的战场。当他看见这个生还的猎物之时,便蓦地一闪,来到凌随风的身前。
“他们的死活我本不在意,不过要是找死,我就成全他们!”贾方可傲然,宛若蔑视生灵的神明。
凌随风强忍着的悲痛,此时化作了喷涌的怒火:“你不杀他们便还罢了。我凌随风反正贱命一条,早就不计较死活了。可如今你既然欠下了这么多条人命债,我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要向你讨还!”
贾方可又是放肆地大笑:“你凭什么来讨?你还有机会么?我一招之后,你就等下辈子吧。”
凌随风不傻,他十分清楚就算自己用尽全力,与贾方可这样等级的玄幽者相比,也仍是天壤之别。一味冲动蛮干,只会是鸡蛋碰石头。
为今之计,只能是设法保全自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趁这时候,凌随风暗自开启虹瞳,对准贾方可那旺盛的气运就是一波收割。
只不过,贾方可的气运怎么也无法收割到底。
这种情况在古武者身上就碰到过,那玄幽者的气运竟能受功力保护也能理解,毕竟越强大的人抵抗风险的能力越强!
形势逼人,也顾不得思考那许多了。凌随风索性用尽全力,能收割多少就是多少,反正贾方可的气运少掉一点,自己安全脱身的几率就会相应地高出一点。
“这回可真的只有孤注一掷,能不能脱身就看这双腿了。”
他这样想着,便索性把收割来的气运,通通加注到了自己的双腿上。
接着,他趁着贾方可松懈之际,冷不防地一跃而起,向着树林深处狂奔而去。
刚刚还奄奄一息的猎物,转眼间就能跑得快如闪电。自信满满的贾方可那是绝壁不敢相信。但他毕竟不是凡人,即便此刻万分错愕,当然不会傻站在那里,放任到手的猎物从手边溜走。
只是凌随风那双腿灌注满气运之后,果然变得奇快无比,乃至于贾方可脚下也不敢有丝毫松懈。
两人一前一后的,翻山越岭穿林过涧,贾方可费尽全力也只能望其项背,几次近在咫尺却又偏偏差之毫厘。他苦苦追了许久,还是无法追上凌随风,一气之下便用龙气直接打向对方,谁知不论他如何打出去,都感觉力不从心,不是偏左就是偏右,不是高了就是软了。
贾方可只道是自己状态不佳,却不知道,那是他的气运被凌随风收去之后的结果。
然而,接二连三地失手,对于贾方可而言,根本就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事情,更是完全不能接受的。
贾方可想到自己刚刚还在夸口一招致命,如今满山遍野一通猫捉耗子之后,莫说抓住凌随风了,就连对方的一根汗毛也没有伤到,心中就又气又恼。他越是懊恼,就越是心浮气躁,气息、身形和步法也都随之渐乱起来。
言情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