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老古董了,我小时候用过。如今市面上都很难找了,你上哪儿淘来的?”
“管得着么你?”男人说完,转身进了屋。
只听屋里乒铃乓啷了好一阵,才见他拎着一个老旧的打气筒出来,往地上一扔:“你要是帮俺鼓捣好了,管你们一顿饭。”
凌随风笑道:“那可就太简单了。”
只见他把外衣一脱,就忙活起来,才几分钟的工夫,气就已经充好了。
拿打火机一点,“噗”的一声,火苗子蹿起老高。
那男人的脸上,这才露出了略显憨厚的笑容。
但紧跟着他又板起了脸问:“你们刚说的,要找谁?”
“我们要找的人,就是这里的老板香香。”凌随风答道。
“哦,俺就是,啥事儿说吧。”那男人仰着脸,两手叉腰道。
“你是香香?”李胧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香香不是女人么?”
“谁跟你说的香香就一定是女人?”那男人鼓着一对白眼说,“俺姓香,名祥,念快了就成了香香。熟人都叫俺香二哥,给面子的人叫声香二爷。”
“哦,原来是香二爷。幸会了!”凌随风客气地拱手行了个礼。
他心里很明白,行走江湖人,万万不可以貌取人。在民间,常常就是那貌不惊人者,身怀绝技而深藏不露,乍看起来像个青铜,亮出本事来就瞬间变成王者!
虽然这香二爷里里外外,看着都像是个青铜…
“哪条道上的朋友?”香二爷的问话打断了凌随风的思绪。
“我二…”李胧月张口就答,却被凌随风捂住了嘴
。
“…我二人是听了天师会的朋友介绍,想来见识见识拓木原鲸会的。不知香二爷能否帮忙引个路?”凌随风答道。
“拓木原鲸会?上那鬼地方干啥?那地方不是人去的。你俩趁早回家吧。”
“还望香二爷务必帮忙。至于报酬方面嘛…咱们好商量。”李胧月说。
她以为,跟香二爷这样的俗人,直截了当地谈好处,是最简单有效的沟通方式。
谁知香二爷只瞥了她一眼,说:“我说小妮子,在俺们这儿,钱可不是处处都好使的。俺现给你一个亿搂着,你能上天不?”
李胧月极少被人这么顶着喉咙眼说话,心想只为了个可有可无珠子,却要费这么大劲儿。明明好声好气地跟对方说话,却反而招他脸色。
于是她气急之下冒出一句:“你这人真是,低声下气跟你说话,不是爱理不理,就是呛人呛到饱。这路爱带不带,本姑娘还不稀罕去钻山林子喂蚊子呢。”
她那脾气一上来,却惹得香二爷来了兴致,脑袋后仰着重新打量她道:“咦!这小妮子还蛮带劲的咧!可有意思,可有意思。可人行在外不低头,不低头你咋认路呢?俺可看不惯些城里的小姐少爷。能耐不大口气还不小,关键是还娇气得很。你说的轻巧,不让你开你的豪车,爬山钻林子,你们可行么?”
原来这家伙是对城里人有偏见啊,应该是见他俩开着豪车来的,因此才不冷不热。凌随风只是笑笑,答道:
“香二爷,你不用担心,我们可都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城里人。”
“小子,别怪香二爷我没留给你们去路。俺们乡下人不整那虚的,看见那山崖上的树了没?你们要是给俺把上面的鸟窝端了,带路的事儿,就有的商量。”
说罢,香二爷便向头顶一指。
凌随风顺着他的手指头望去,只见几百米远的地方,一座山峰拔地而起,向着他们的这边,像被天工刀斧劈过,露出一面光滑陡峭的石崖壁。
崖壁半腰上,隐约可见一丛崖柏,从石缝里钻出。
言情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