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谷千奈这才吐露了真言:“羽田宽太是拓木家资历最老的武士,由于当年曾经救过老社长一命,因此最得他的宠爱。而我……只是香织小姐身边一个普通的职员,在老社长面前甚至很难有开口说话的机会。那个羽田对我一直心怀不轨,我过去也一直小心提防着,今天只是一时不小心,被他拖进杂物房里来了。不过幸好凌桑你及时赶到……”
“那你也不必留在这里继续忍受花猪的欺侮啊。”
“可我,需要这份工作……”扇谷千奈十分委屈地垂下了眼睛。
一句需要工作,包含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辛酸。凌随风知道她必有难言之隐,就不再揭她的伤疤了。
“相信我,千奈小姐。那样的人渣,一定会有人收拾他的。”
“嗯,凌桑。小姐和我都没有看错,凌桑不但是勇者,还是一个好人。”
这时,两人听到有人在曲廊上喊着,像是用岛语在叫扇谷千奈的名字。扇谷千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便匆匆带着凌随风出了小屋。
在曲廊上喊她的,原来是拓木香织的生活助理理惠子。她一眼就看到扇谷千奈一身的褴褛,便问:“千奈,你的衣服怎么变成了这样?”
扇谷千奈强装没事道:“理惠子姐姐,我刚才在树林里摔了一跤,衣服划破了。幸亏遇到凌桑帮忙呢。”
“哦!原来这位帅气的先生就是凌桑啊。香织小姐在那边已经等候多时了。请随我来。”理惠子屈膝躬身的样子十分的妩媚,是很典型的那种岛国传统女性。
凌随风刚走上前,就听身后的理惠子向扇谷千奈耳语了两句什么,应该在说衣服的事情。就见扇谷千奈连连点头鞠躬:“谢谢理惠子姐姐,等凌桑到了地方,我马上就去换。”
房里的拓木香织跪坐在屋子正中,身前的一排茶道用具摆得一丝不苟。凌随风注意到,她仍是一身粉白相间的和服打扮,美得像三月的樱花。
岛国的茶道确实能给人以恬静娴美的感受,加上拓木香织这样的美人作陪,令凌随风迷醉恍惚之间,似乎体味到了一些人生的真意。
一个像他这样的人,假如能一世如此,又夫复何求呢?
想到这里,他又不免惦记起了萧劲草。
“香织小姐,请问尊祖父现在府上么?”
“凌桑不要着急,我爷爷刚刚临时有要事出门去了。请凌桑安心在农舍里稍等一阵,晚饭时间应该就能见到爷爷了。”
“好吧。客随主便,我等等无妨。”
“既然凌桑难得来到麻生农场做客,不如香织带你四处转转吧?我们农场的加贺湖,风景气候都十分宜人,在远近一带都很有名气呢。”
“哦?我正想见识见识。有香织小姐这样的美人当导游,我当然求之不得啦。”
这时,扇谷千奈也已经更衣完毕,她也穿了一身蓝白花的和服,娴静如一朵蓝睡莲,静静地跪坐在门边上,刚才发生的事情,在她脸上竟然看不见一丝痕迹。
“多么坚强的女子啊!”凌随风心里暗想。
等凌随风和香织小姐出了门,扇谷千奈也踩着木屐碎步,小心地尾随其后。
沿着林间小径才走了几分钟,便可见一面净如明镜的湖水,在明媚的阳光下湛蓝得像一块温润的玉石。
加贺湖之美果然不负盛名,令凌随风忍不住加快了脚步,想再近一些,一睹她的风采。
三人刚要步入湖边那座观景水榭,正遇上两个男人从里面出来,险些与凌随风撞了个满怀。
凌随风抬头一看,其中一个人,正是羽田宽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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