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前方擋著一個東西,他兩隻手扒在那個東西上,體前屈,呈跪姿,然後從上方這個角度,在他後腦勺處施加了一個向下的力。」
以孫司長為首的幾個大佬,在一旁靜靜的聽。
「那個力真的很大,導致死者後腦勺處皮下淤損,估計頸椎也傷到了——這個得回去解剖後才能確定——總之,死者拼命掙扎,可惜根本敵不過,整個口鼻被壓在水下,很快便淹死了。」
見呂法醫已經基本陳述完畢,孫司長開口問道:「能分辨出來,擋在他面前的東西是什麼嗎?」
「能啊,我們剛才從死者的指甲縫裡,檢查出了一些被他扣下來的微量物質,只需要進一趟實驗室,包含的成分都能鑑定出來。」
孫司長:「太慢了,我們現在不需要搞得那麼精確——呂處,不如您先使用您的經驗,給我們劃個大致範圍。」
「唉,行吧,以下內容僅供參考啊!」呂法醫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說,「我猜,那個物體大概有及腰這麼高,剛才我讓蛙人在這一塊轉了轉,主要看河底淤泥的形狀,很幸運,發現了一個很淺的壓痕……別看我,已經被撈屍隊破壞完了,形成不了可以定罪的物證。」
「定什麼罪,給誰定罪?」孫司長失笑道,「我們也不需要那東西,呂處,有什麼話您就放心大膽地說吧!」
「唉,辦正常案子辦習慣了,諒解吧!總之,根據那點兒殘存的痕跡,再結合死者指甲縫裡嵌留的東西……我猜測,那個物體形狀應該是個有稜有角的、邊長一米到一米五左右的正方體,最大可能是水泥澆灌出來的大石墩子……」
「水泥……」
旁邊一個比較年輕的探員嘟囔一句:「這玩意兒該不會是用來藏屍的吧?」
「很有可能!」顯然,想到這一點的大有人在,畢竟尺寸大小都合適,還出現在了鬧鬼殺人的現場。在拋屍界,使用水泥澆築,算是相對常見的處理屍體方式了。還別說,相對那些自作聰明的碎屍、焚屍、煮屍、化學溶屍……往屍體上灌水泥,聽著傻大黑粗,可其成功逃脫法律制裁的概率反而更高些。
前些年不就有一個挺出名的案子嗎?一個人一口氣殺了四五個銀行員工,獲利幾百萬,然後偽裝成死者捲款潛逃……實際卻將這幾個人的屍體灌澆上水泥,在自己一處房子裡裝修了一個水泥大炕,然後還將房子出租給好友,讓好友一家子愣是在屍床上睡了好幾年……
要不是後來他自己心虛,怕好友發現端倪,又把那一家子趕出去,自己把炕砸了,屍體轉移到郊區院子裡掩埋,結果卻被聞見臭味的鄰居報了警……這個案子直到現在都夠嗆爆出來呢。
合理推論,江以德死這麼快,不會癥結根本不在紙人身上,而是他曾經殺過什麼人,然後灌上水泥沉河了吧?
「查!從江以德的人際關係里找,看這麼多年,他身邊有誰無故失蹤了?」孫司長將指示發出去,頓了頓,又補充道,「對了,你們說,江以德的老婆會不會知道些情況?」
「很有可能,資料顯示,那可不是什麼善茬,夫妻關係中,江以德甚至是處在下風的……」
「知不知道,審一審不就清楚了?馬上叫派出所的同志聯繫他老婆,讓她馬上來警局認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