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在拿肉的時候,倆人的手碰了一下,狗子就跟被電了似的,嗖地縮了回去。
比如眼神儘量不跟他對視,凌不渡找他聊天,他回話是回了,但眼睛全程盯著烤盤裡的肉,好像那裡邊滋滋冒油的不是什麼豬五花,而是他大師兄英俊的臉。
比如吃到最後,師父說,叫他倆準備一下,這幾天要突擊學習人體穴位了,正好師兄弟兩個可以組成實操搭子——
人體穴位可不能純靠死記硬背的,必須一個一個摸清楚了,失之毫釐,謬以千里,差一點兒都不行。
這從古至今,為什麼習武之人從來都是男師父收男徒弟,女師父收女徒弟,少有異性搭配者?
就是因為辨認穴位這一關,它得上手啊,異性師徒太不方便。
石老神仙名下,正好兩個男徒弟,兩人可以你摸我、我摸你,互相學習,互相印證,以他們兩個的「天資」,用不了幾天,就能將人體所有穴位都盡在掌握了。
本來多正常的事?
偏偏狗子昨晚做了春.夢,正心虛呢。
聞言當即一震,然後一臉正色地表示:「師父,能不能再等幾天,我要先準備高考,不想這時候分心。」
凌不渡越發確定狗子有貓膩了,準備高考?不想分心?你小子上墳燒報紙,糊弄鬼呢!
「咦,之前是誰牛氣轟轟地跟我說,自己頂級學霸,高考就是小case,跟著師父練功一點兒影響都沒有?合著都是吹牛啊?」
吳星辰:「…………」
他吃虧就吃虧在年紀太小上了,天資再妖孽,少年的心弦剛剛開一小竅,那種青澀,那種無所適從,難得讓他進退失據了。
在他過往的人生中,沒有正常的家庭關係做參照物,狗子其實是很不擅長處理感情方面的問題的。
原著中,這傢伙就從來沒交過女朋友,被讀者親切地稱呼為鐵血寡王,白長一張帥臉,多少女人向他示愛,換正常的都市後宮文,主角能把腰子都浪廢了。
偏偏這隻狗子,男女一視同仁,多美的女人照樣下得去狠手,別人裝逼收妹,他卻跟個男版黑寡婦似的,見一個克一個……
師父說要他跟凌不渡一起學認穴,吳星辰只感覺腦子嗡的一下,昨夜做的夢瞬間重現,於是幾乎是下意識地,他以高考為藉口,要求往後拖延幾天。
如果可能,他其實想要的不是拖延,而是直接拒絕來著。
現在被凌不渡這混球點破,狗子臉都掛不住了。
他表面淡定,唯有兩邊耳垂殷紅如血:「話雖如此,但誰還嫌考得太好呢?如果能拿個狀元回來,師父臉上也有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