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從此以後,不准你再去為難他們祖孫三人。”他眸光陡然變得凌厲,語氣冷硬地盯著他道。
江仁芳被他盯出汗來,“不會,不會,自然不會,從此我一定善待她們,不給她們添一點麻煩。”那日,他逼芷荀向房峙祖借錢,芷荀堅決不肯,才會鬧得那樣僵。現在想來,還是那丫頭太固執,房先生是何等大度之人,這些錢,於他們是巨款,於他,不過九牛一毛。
“如果讓我知道,你又去找他們的麻煩,那時,可就不是斷了你這月規那麼簡單了。”
江仁芳一怔,屏息靜氣地聽著他繼續說下去:“若果真有那一天,我倒要看看你還會不會生出多餘的手來再去下注。”他放了狠話。
他頭皮一陣發麻,趕忙道:“是,是,我記住了,記住了。”江仁芳瑟縮著,唯唯道。看來,結識他房六爺,還真是禍福難料呢。他若真想弄死他,那就會如同弄死一隻臭蟲一樣簡單。
第21章 鴉片
傍晚。芷荀笑嘻嘻地盯著黑炭頭的睡顏,瞧了好一會兒,因為他剛剛說夢話了。
“他今天真是玩累了,從沒見他這樣開心過,騎在馬背上,喊他吃點心他都不下來,害得那騎師也不得閒。”芷荀一邊將頭髮散開,一邊對外婆道。
“窮人家的野孩子!叫房先生見笑了!”江氏坐在床沿上,手裡縫著黑炭頭的一件小褂。
“大哥才不會笑我們呢,他待我們跟親人一樣。”她對著鏡子梳理海藻般的秀髮。
她梳好頭髮便上了床,跪在外婆身後準備為她揉肩。她很小的時候就經常為外婆揉肩,這一揉就是很多年。而她此刻望著她的肩,眼前竟浮現出房峙祖寬廣平整的肩來。
今日他們在草地上野餐,房峙祖盤坐在餐布前低首揉頸的動作引起了她的注意。
“手術做多了,自然就會生出這個毛病來。”他這樣解釋著,又蹙著眉左右擺一擺頭。
“我很會按摩的,大哥要不是試試我的技藝?”她將餐盤擺放在餐布上,舉起兩隻小手在空氣中抓了抓,一臉的小可愛。她可不想看著他這般的不舒服,他有一星半點的閃失,她都會心疼。
房峙祖聞言,下頜一偏,示意她到他的身後去。她乖乖起身來至他身後。
他的肩遒偉峻拔,如刀削斧劈的山崖般雄渾,只是看著,便讓人覺得安心。她的手放上去顯得格外的小,按揉起來,肌肉堅實健碩,手感真的和外婆差了好多。而掌心的體溫無時無刻不在熨貼著她的心。她離他這樣近,他身上好聞的草木清芬縈繞,引誘著她微微俯首,貪婪的吸了吸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