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也會打籃球嗎?我還真想見識一下呢。”芷荀眼中熠熠的放了光,柔柔地道。她的大哥可真是無所不能啊!
“好,那就讓你見識見識我的長項。”
芷荀坐在場邊的休息椅上,目光追隨著那個耀人的身影。房峙祖仍舊穿著在網球場館換上的阿迪達斯運動衫,那一身潔白,在陽光下愈顯奕奕生華。只見他帶球轉至籃下,一個急速轉身,輕快躍起,身姿矯捷的將球灌至籃中。見慣了他西裝革履、沉著幹練的樣子,眼前朝氣蓬勃、青春煥發的模樣又令人眼目一新。芷荀第一次見到他如此激情迸發的一面,柔韌的額發散落下來,為他添了一絲稚氣,這樣的他,儼然就是一個純真俊朗的大男孩。學校里的同學們一定想像不到,如泰山一般屹立在他們心中的房先生,私下裡也是與他們差不了許多的,活力四射的男孩子。
房峙祖上場後,場上的士氣更勝。一個個熱血青年,將汗水盡情拋灑,也令芷荀激動興奮起來。
從那日以後,他便時常帶著她一起來打籃球。在他的影響下,芷荀也熱愛起各類體育運動來,籃球與足球尤為關注。
球賽結束了,房峙祖舒展著頎秀挺拔的身資,邁著懶洋洋的步子走到她面前來。
他的頭髮還在滴著晶瑩的汗珠,在陽光里,閃著晶亮的光。那件潔白的運動衣早已汗濕,貼在胸前,勾勒出線條完美的胸肌。她立即取過帕子來給他擦汗。
“大哥,小炭頭也在這裡訓練嗎?”小炭頭被大哥送到明象足球隊已有些時日了,如果方便,她還真想去瞧瞧他。明象體育會很大,她還沒有搞清楚足球館的方位。
“今天我們就不去瞧他了,明象足球隊正在準備比賽,球隊的隊長很忙,我們此時過去會打攪到他的。”他擦著頭髮上的汗水,眼中不經意間略過一抹憂色。
芷荀點了點頭。
“你知道明象足球隊的隊長是誰嗎?”他將巾帕扔給旁人,賣著關子道:“你見過他的。”
見芷荀一頭霧水的模樣,他道:“六年前,在沙爾文西餐館裡,和我在一起的那個人。”
數月前的一天,唐明哲忿忿地來到翌露園。
“我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可西人足球聯合會就是不允許我們華人的球隊參賽。這群該死的洋鬼子,欺人太甚!”唐明哲將飲盡的高腳杯向桌上重重一頓,憤怒地道。
西人足球聯合會是在十幾年前由租界裡的僑民組織起來的團體,他們組織的足球聯賽最出名。而他們一慣的藐視華人,向來都拒絕中華足球隊參賽。
房峙祖唇邊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瞧了他一眼。他左手提著酒杯,右手拎著酒瓶,閒閒地踱到他身邊來,為他斟了些酒。他提起自己的杯子朝他的杯沿上輕輕一嗑,送到唇邊淺酌一口。
那酒在他舌尖散溢開來,充盈了整個口腔,他細細品味它的醇香,享受地咂了下唇,道:“算了,既然此路不通,我們就另闢奚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