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何時這般婆婆媽媽過?自從芷荀出現後,峙祖是越來越叫他覺得陌生了。
他不是說愛上了一個女人嗎?可那個女人在哪?他連個影也沒見過。回想之前醫院裡的情形――峙祖擁著芷荀,說:你還有我。當時他眼中流露出的疼惜,只有黑炭頭那個小棒槌才瞧不出吧!他那樣了解峙祖,怎麼會留意不到?
就在剛剛,他將睡熟的芷荀放在床上,蓋好被子,那輕柔的動作里隱含的內容,他不會一點讀不懂。這樣逐一想來,那樣想法他是越來越確定了。
…………
江氏喪事過後的某個晚上,唐明哲一聲招呼不打,直接來至翌露園。
“你現在是這樣的作派了,突然從天而降,來之前也不吱會一聲。”房峙祖整理著案上的資料,道。
“我來你這蹭晚飯,不知道你歡不歡迎呢?”唐明哲倚在他書房的門口,閒閒地道。
房峙祖柔柔一笑,走過來親昵地攬過他的脖子,言不由衷:“我就不應該將今晚的應酬推掉,就該讓你撲個空才對。”說著擁著他朝餐廳走去。
因為許久沒聚,此刻話題分外的多。從政界談到商界,再到明星、名伶的新聞逸事,最後房峙祖又問了體育會中的一些瑣事,甚至連黑炭頭的近況也問過了,唯獨沒有提到芷荀。
在兩人停住話頭低頭吃菜的間隙,唐明哲話鋒突兀的一轉,道:“峙祖,我每次約你,只要有芷荀在,你都不來,是不待見她嗎?”唐明哲一瞬不瞬的盯著他英挺的側顏,長長的睫毛垂著。這小子真是俊朗好看,連他這樣一個堂堂七尺男兒每每見著,都禁不住心頭一動。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懂。”他聞言臉色一白,擎起酒杯來喝酒,以掩飾自己的心虛。酒入口中,他深深蹙眉,這麼難喝!隨後按鈴喚來了仆傭,道:“拿wodka過來!”
那仆傭領命,躬身而退。
房峙祖極不自然的狀態清楚的被唐明哲看在眼裡。
“峙祖,我想我不能娶芷荀為妻。”他已打定了主意。
“為什麼?!”他猝然一驚,定定望向他。
“那日我同父親提到了芷荀,誰知,他堅決反對我娶一個寒門孤女為妻,所以我想,還是算了吧,我也不想惹他老人家不痛快。”父親不贊成的話是真,可他如此聽話卻不符合常理。
房峙祖訝異地瞧著他,一臉的嘲諷,“從前沒發現你如此孝順聽話呀?”
唐明哲沉默了片刻,終於“坦白”道:“之前你同我說了福叔的事,我覺得……我做不到不在意,細想想,哪個男人會不在意這種事呢?”
“你能說出這種話?!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房峙祖靠在椅背上,長長的出了口氣。唐明哲話中對她的嫌棄之意點燃了他的怒火,他是那樣的喜歡她,欣賞她,憐惜她,容不得別人對她有半點的輕視。而此刻,對於芷荀的那件事,他更加的悔愧和內疚,更加的心疼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