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哪裡?我怎麼沒瞧見?”梅香手裡握著魚食,倚著木欄向橋下張望。
“當然是落回到水裡去了,難道還停在半空中等著你瞧它不成?”寒菊揶揄著瞟了她一眼。
梅香忿忿的,故意指著水面嚷道:“快瞧!那條魚怎麼長得這樣大!竟有兩尺多長!”
眾人皆看向水面,轉而明白是梅香的戲言,卻都不道破,只有寒菊傻氣地追問,“在哪裡?在哪裡?”
梅香隨便一指,表情認真的道:“那裡!瞧見了嗎?”
寒菊向橋下探出半截身子,伸長脖子順著她手指的方向努力的瞪大眼睛,“我怎麼就瞧不見?”
梅香譏誚地道:“當然是遊走了,難道它是看你長得美,等著與你私會不成?”
眾人皆是一陣鬨笑,連悶悶的伏在憑欄上一聲不吭,默默觀魚的芷荀都跟著笑了。
這日是第六個整七,早上祭祀時芷荀自然又見到了他,中午也是與他在一張桌子吃飯,可他仍是對她不屑一顧,她也仍是沒機會同他談談,他這樣不理她,又不說明因由,可真是折磨人!午後,聽說他又回了上海。
他是真的打算永遠都不理她了嗎?她總是盼著整七的日子到來,可以見到他,可也是這個日子一次次的讓她愈漸絕望。
胸口疼痛,難過得連呼吸的力量都變得薄弱。
“咚”的一聲,水花四濺,噴在芷荀的臉上,池中魚食聚集起來的魚群嚇得四散而逃。眾人皆是一驚,還在推搡打鬧的寒菊與梅香也停了下來。
房芷荀招搖地步上平橋,對自己剛剛的行徑尤為滿意,她是清薄的單眼皮,此刻眼睛眯著,顯得更加狹長,得意的微笑著看向芷荀,□□裸的向她挑釁。
芷荀拂了拂臉上的水跡,依舊泰然自若,靜默處之。她真是懶得理她!這樣可笑的事時有發生,使芷荀更加鄙夷她的低趣味,小家子氣。
小丫頭們立刻低眉恭順地問好:“二小姐!”
聽到這個稱呼,她就氣不打一處來,厲聲呵斥:“說什麼你!”
“以後喚我芷蕙小姐!”
“走開!擋著路了!”
小丫頭們乖乖閃到一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