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是那樣美!
甚至比從前更美!她那淒楚寥落的模樣使他又愛又痛。
他沉鬱煩悶的坐在湖邊的大石上,望著湖面泛起的碎金,沉默無言。
“六叔,你怎麼了?好像很不開心。”芷蕙蹲在他身前,雙手托腮地望著他問。
“是呀,你不是也不開心嗎?咱們是同病相憐!”
“那怎麼一樣,我是因為……”
“我也是因為這個!”不待她把話說完,他就脫口而出。
“啊?”馨兒詫異的道:“你也不想她做房家的大小姐?”
“沒錯。”
“可你們之前就認識的?我還以為你是願意讓她進房家的。”芷蕙感到很意外,又繼續嘀咕道:“怪不得,你都不太理她。”
“你有什麼辦法逼她放棄這個身份,讓她離開房府嗎?”他懨懨的。
“啊?!你這麼不喜歡她啊!”她不敢置信地張大嘴巴,轉而又囁嚅著道:“這樣做不太好吧?反正……反正我是沒有辦法讓她離開……雖然她奪了‘房家大小姐’的名分確實令我沮喪,可是,深想一想,她畢竟是我父親的女兒,若真把她趕走……父親會難過的吧……”想想飯廳里,被她扯爛衣裳的芷荀,她又生了憐憫之心,其實,她也蠻可憐的。
房峙祖的唇邊突然露出好看的微笑,他就知道芷蕙這丫頭還是很善良的,只是被嬌慣著長大,略微跋扈了些,但本性是好的。
………………
李扇英在婆婆過了七七後,便去了上海的倚露園與房峙祖同住,這時的房峙祖已找不出任何理由可以使她繼續留在咸州。此時學校業已開學,芷荀也回到了上海繼續上課。
又過不足兩月,房天萊在英租界的新居落成,房府舉家遷往新居,只留下幾個房府的下人照看老宅。
新居取名“凌雲公館”,是一幢阿拉伯風格的建築。遠遠望去貌似一座城堡,氣勢恢宏,壯麗輝煌,彰顯著主人的實力。
凌雲公館的建築材料和室內外的裝飾材料皆是由海外訂購而來。一樓大廳可同時容納百人共舞,大廳中央是碩大無朋的水晶吊燈,白玉的樓梯扶手盤旋而上,從明面到角落,無處不在噴吐著逼人的豪奢氣息。
此時,大廳里聚集了來自全國各地的頂級富甲、各界名流、北洋政府的官員……
房氏兄弟長袖善舞,周旋於眾賓客之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