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終於肯承認中醫比西醫強了嗎?”
“那倒不盡然吧,中醫、西醫各有優劣,彼此互補,可以並駕齊驅。”
“張之洞不是說過嗎,中醫為體,西醫為用,意思很明確啊,中勝過西!”
“有你這麼篡改的嗎?”
“都差不多嘛——好了好了,能使你認可中醫,我已經很知足了,至於那位丁甘仁老先生,就不勞你費心了,我已經謝過他了。”
“好。兄弟我一整天都沒吃過東西了,此時已是飢腸轆轆,就不和你客套了。”
………………
“大小姐睡著了嗎?”梅香捧著收好的衣物走回來,見竹青兒候在芷荀的臥房外,遂問道。
“剛剛睡下。”
梅香貼著竹青兒的身側坐下,神秘兮兮的道:“你說為什麼咱倆六爺突然對大小姐轉了態度,對她這麼殷勤,小姐高熱那會兒,他守在身邊,寸步不離,一整天都沒有吃東西,所有的事都親力親為。我記得小姐剛進府那會,他對小姐總是愛搭不理的。”
“這也不難理解啊,六爺是醫生嘛,治病救人是醫生的天職,而且咱們的六爺同別的醫生還不同,別的醫生就只是醫生,除了給人看病,就做不了別的了,咱們的六爺呢,有那麼大的家業需要打理,還能抽出時間去當醫生,這說明他是真的喜歡這個行業,所以,咱們大小姐生了病,就是病人了,他當然會用心對待了,對病不對人嘛!”
“恩,青竹兒姐姐,我懂了。”
房六爺對房大小姐救治期間的悉心呵護,房府上下是有目共睹的,可大家心中都是這樣解惑的,“對病不對人嘛。”唯獨一人,不這樣想。
其他人來探視芷荀時,注意力毫無例外的都在病人身上,李扇英則不然。他發現他在照顧芷荀時眼中流露出的溫柔,是她此前從未見過的,他從未如此待她。她不禁對此心生芥蒂。
“你心裏面已有了別的女人了嗎?”夜裡,李扇英輾轉反側,毫無睡意。她知道這樣問有多傻,可又不吐不快。
床的另一側,房峙祖心頭驚雷炸響,她輕飄飄的一句話,划過夜晚寧靜的空氣,給了他重重的一擊。
別的女人?她指的是誰?如果是其他一些不相干的女人,即便是她誤會了,他也不在乎。可如果她指的是芷荀呢?他的那個心事,如今連他自己都碰不得,更由不得別人去碰。
他內里波濤洶湧,面上卻安之若素,良久的沉默過後,一個低沉而冰冷的聲音道:“你想多了。”
是她想多了嗎?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他的心裡沒有她。成婚一年多了,床幃之事寥寥可數,她知道,他娶她純屬無奈之舉,她本也沒有什麼資格去過問他心裡有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