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在這?”她啞著聲音,困難地道。
“是父親讓我在這裡守著你的,他說你剛剛受了驚嚇,得有個親人在身邊使你安慰。”見到芷荀露出了驚異的目光,又趕忙道:“我知道你不喜歡我的,可我也不喜歡你啊,是父親讓我來的,我也沒辦法。”說著將臉偏向一邊,故意去瞧她整齊的書架。
芷荀明白她是主動來示好的,可又有些難為情,臉面上過不去。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的,可我也不喜歡你啊!
芷荀暗自好笑,她上次來看她,好像也是這麼說的。
上次,她高熱後甦醒,她獨自來探望她。
“我來看你,你是不是覺得有些意外呀?”她坐到她床邊的椅子上,陰陽怪氣地問。
芷荀靠著個軟枕在床上坐著,沉靜地看著她這些舉動,誠實地道:“是有一點。”
“其實,是父親讓我來看你的。”她垂眸攪動著手裡的一方帕子,悶悶的:“之前我們都以為你要不行了……”
“所以,看到我現在好好的,你有點失望?”芷荀揶揄道。
當然不是這樣的!她來看望她,已表示了很大的誠意。當時她病得那樣重,她還一度很後悔,不該那樣對她。想來,她在房府的日子一定很不好過!她暗自思忖,如果她能夠好起來,她一定不會再那樣對待她了。可她說話如此刻薄,叫人沒法同她言歸於好,“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我也不喜歡你呀!”
兩人陷入了沉默。良久,芷蕙又沒話找話:“聽說你小的時候差點餓死,是六叔救了你,這是真的?”
“是啊!他是我的恩人,我是要一輩子感激他的。”一想到他,她就覺得開心而幸福。
“嗯,你能這樣說,說明你不是一個一無是處的人。”
就是從那個時候起,她們的關係有了好轉。這次,芷蕙的態度顯然要比之前好多了,自少要比之前表現得活潑自然。
她斟了杯水給她,道:“你自從回了上海,就七災八難的,每次都這樣嚇人!醫生說你這次又得了肺炎。”
芷荀接過杯子一口氣喝乾,才覺得喉嚨稍稍舒服了些。“是消防隊救的我嗎?當時我還以為死定了呢。”她憶起之前發生的事,好後怕。
芷蕙已被房天萊囑咐過,先不對她提起圖扇英的死,等她病癒後再慢慢地告訴她,以免影響她的病情。此時所有人都以為,圖扇英是為了救芷荀,才葬身火海的,而事件背後的真相成了不為人知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