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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荀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正不能寐,忽然聽到有人輕輕的叩了兩下門。
“是誰?”
“是我,芷蕙!”
她趿著拖鞋去開門:“這樣晚了,你還不睡?”
“這樣晚了,你也沒睡!”她眼裡閃著興致勃勃的光芒:“可以和你秉燭夜談嗎?”
芷荀唇邊帶笑,媚眼如絲:“不知道你搞什麼鬼?”說著讓到一邊,讓她進來。
“唉!那個程公子,你怎麼好像都不大上心的?”芷蕙躺在她的身側,手指繞著自己的髮絲,嬌切切的聲氣一如往昔。
“怎麼?你是替父親來做說客的?”身側的人幽幽地道。
“你真的不喜歡他啊?”
“是。其實——我心裡已經有人了。”她側過身去背對著她,望著窗外那遠遠懸於天際,瑩瑩的一輪明月,陷入了情思。他,就如這披著光華的月,使人不得不去仰視,不得不愛。
“誰呀?這人我認得嗎?”她明明想到了,卻還要故意問。
“認得。”
“你這樣選擇,不會後悔?”
“我心意已決,絕不後悔!”她對著月亮信誓旦旦,仿佛是在盟誓。
“可如果他要回法國,你也隨他一同去嗎?”不知為什麼,她越來越喜歡她,還真捨不得她遠嫁。
她把心思從那月亮上收了回來,對著她:“我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們班上有一個女同學,極是愛慕那程公子,正對他求之不得,你卻對人家不屑一顧。”
“這世上的人或事,想求得圓滿真的是太難了!”她滿目哀傷,看不出熱戀女子的一絲歡悅,芷蕙不禁呆了呆:“怎麼?查爾不喜歡你嗎?”
芷荀驀然反應過來:“當然不是,他已經向我表露心跡,說喜歡我了,所以你幫幫我吧,去勸勸父親,讓他成全我,好嗎?”
芷蕙默然片刻:“父親那樣在意你,是不會為難你的。”
清晨,芷荀坐在妝檯前梳妝,她拉開抽屜時,見到一個長方形的藍絲絨盒子靜靜的躺在那裡。她輕輕打開它,一支墨黑的鋼筆出現在眼前,那名貴的樹脂筆身泛著幽幽的光澤,盡顯低調奢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