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荀看著他,他講話的時候,一雙眉毛會說話,表情特別的生動和豐富:“我想你還是去見一見他吧!”
“可是——”她躊躇著:“那日我們一起吃飯,你也瞧見了,他對我的態度很冷漠,整餐下來都是一副冷麵孔……”
“或者——他是再為別的事情而不高興呢。”他儘量安慰她。
“芷蕙說,嬸嬸離開後的這幾年,就沒見他開心過……”她聲氣低微,垂著頭,再也說不下去。
“你平時不是這樣膽小的,勇敢一點嘛!”他攬住她的肩,給她力量。
“你可以陪著我一起去見他嗎?有你在,我也許會勇敢一些。”
“好吧!你們中國有句古話叫做——舍,命,陪,君,子!”
這日,房峙祖在外應酬到九點多鐘,才回公館,剛一進門,就見張媽急急的迎上前來道:“六爺,芷荀小姐和查爾.德尼先生來了好久了,在小客廳里坐著呢。”
房峙祖聞言一怔,垂首默然片刻,朝樓上走去。
她回來近兩個星期,才想著來見他,還帶來了她的男朋友?
房峙祖臨風玉樹般的身姿在小客廳門前站定,芷荀與查爾聞聲皆回頭轉顧,只見他眸光犀利,奕奕如星辰,唇角噙著一絲意味不明的淺笑。
他二人坐在沙發的一側,一同起身問好。房峙祖身姿卓然地踱至沙發椅前:“請坐,德尼先生不必如此客氣。”
芷荀全身緊繃的隨著他坐了下來。她很怕見到他的冷漠,那是一把無形利刃,輕易便可以刺傷她。
場面陷入了靜默,房峙祖不動聲色的審視著面前局促不安的兩人,如居於生物鏈頂端的雄獅傲視兩頭幼鹿。
為了打破尷尬的局面,芷荀沒話找話:“我從法國帶了些紅酒回來,是我們兩個一起去挑選的,也不知道合不合六叔的口味……另外,還有我專程為六叔選的一個小禮物……”芷荀小心翼翼地將那絲絨盒子推到他面前,緊張之餘咬了咬唇。
房峙祖玩味地瞧著她,真不知道他們兩人在搞什麼?為了點東西,特意跑到他府上來。不過,她那嬌嬌怯怯的模樣倒是惹人喜愛。
這個絕世尤物!真是讓他費盡了心思!
“費心了。”他薄唇輕啟,聲音似從齒縫裡溢出。轉而又向查爾:“不知德尼先生在哪裡讀的書?學的什麼專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