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子清楚?這是何意?還請洪爺不吝賜教。”
“女人固然是好東西,可有時,你不夠警醒,她也會為你帶來滅頂之災。就譬如說我,我前幾年招惹了一個當紅的戲子,名叫欒玉清的,後來才知道她是富大帥的大公子看上的女人,因為這事,我險些丟了性命,所以我說,你要招惹什么女人,可一定要先摸清她的底子,否則,說不準觸怒了哪為位神佛,還不自知呢。”他炯亮的眼睛睨了他一眼,端起茶來自飲,嘴角眼梢的笑紋里藏著深意。
一道電光火石在腦中閃過,梁興驟然明白過來,這才是他今天能夠坐在這裡的重點。他僵在那裡,良久才回過神來,聲氣低微,小心翼翼的問道:“晚生向您請教一個人――吟嘯園的小鳳春,不知她可有什麼背景沒有?”
“這個人嘛,你算是問著了,她可是大有來歷了……”他挺著胸脯,閒適的一顆一顆撥著手裡的珠子。
果然不出所料,他心底瞬間騰起無盡的失落:“斗膽問一句,這人是誰?”
他如泰山般穩穩的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的盯著他瞧上了好一陣兒,嘴唇微啟,緩慢的淡淡吐出幾個字:“房家老六,房峙祖。”
他如一大堆肉泥癱在了椅子上,前胸後背濕膩膩的,連額角都滲出了汗珠,再一想到洪貴榮同房家的關係,更是如醍醐灌頂一般,他神色倉惶,連忙起身告辭。洪貴榮見話已經說到了火候,便說了一句:“不送。”
梁興一回到家,立刻吩咐下去:“將那個女人收拾停當,送回去!”他呷了一大口茶,軟軟的窩在椅子裡。
那個手下的一時沒聽明白,怔愣的杵著,分析著他的意思。
“還愣著幹什麼!把那個戲子給我送回去,打哪來送哪去!”
手下的這才篤定了他的意思,答了聲是,轉身而去,卻又被他叫住了:“多派幾個人跟著,路上不要有什麼閃失,周周全全的送到家裡去,要是出了什麼差錯,我摘了你的腦袋!”
………………
房峙祖周到的為查爾和小鳳春打點好了一切,買好了船票,驅車親自送他們去碼頭,像是一位情深義重的老友,真可謂是無微不至。小鳳春是初次見到這位傳說中的人物,不時拿眼睛偷瞄著他,眼前這個權勢滔天的男人,此時心情甚好,滿面春風,意氣飛揚,舉手投足間,滿是一副倨傲自負的氣度,她想,無論什麼樣的女人見了,都會禁不住為之芳心涌動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