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她穿著好看難道說錯了嗎?在場的誰不是如此說,可並不是人人都撐得起這種顏色。你再瞧瞧汪家少奶奶今日穿的那件禮服――”她臉一偏,朝人叢中輕蔑地睨了一眼:“兩月前房家籌辦的拍賣募捐酒會上,那位房夫人不是穿過?穿在人家身上是出水芙蓉、閉月羞花,可穿在她身上,呵呵……真是毀了那身衣服了!常言道人靠衣裝馬靠鞍,可這位房夫人則是反過來的,她穿什麼,什麼就成了七仙女的五彩□□了。”
章二小姐總算服了氣,可也沒了跳舞的興致,拉了她的姐姐坐到角落裡喝咖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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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輪皓月以它最飽滿的姿態懸於萬里之外墨藍的晴空之上。月華如紗,攏著花園裡婆娑的樹、葳蕤的花和如茵的芳草,翠葉泛起的清輝透著微微的藍,如夢似幻,這一切都好似被遺忘在了時間的彼岸。
房峙祖擁著她坐在窗前的躺椅上,月的清輝盈滿整間臥房,攜著陣陣涼意在空氣中流動。他們靜默不語,沉浸在了這靜謐的夜色里。
圈著她的手臂倏然緊了緊,她微微仰頭,柔美的眼波流轉,盪在他的臉頰上,描摹著他精緻的面部輪廓。他頷首接住她的目光,眸中星芒閃耀,他的唇小心翼翼的落了下來,好似很怕驚破這一場美夢。唇像是浮在空中的蒲公英,悄然尋找它的著陸點。呼吸相接,世間的一切都不存在了,身子越來越輕,在一個未知的空間裡旋轉、漂浮。
西樓里,張媽正在打點行裝,她跟兩位主人告了假,要回鄉探親,還有一月就是中秋了,她要趕在節前回來。張媽父親均已去世,老家只有一個哥哥和一個年邁的姑母。她的姑母秦氏曾是房家老夫人房錦茹的貼身婢僕,張媽便是由姑母引薦來的房家。後來秦氏因為年事已高,遂告老返鄉,投靠了張媽的哥哥過活。她的家鄉在北地阜州的鄉下,距上海較遠,張媽每隔三四年才會回家探望一次。
“芷荀,你要參展的作品我都看過了,怎麼其中的人物畫沒有一張畫的是我呢?”房峙祖手指纏繞著她的髮絲,不解的問。
她枕在他的臂彎里,懶懶的,感受著他的體溫,人越發的疲憊睏倦,閉著眼含糊著道:“因為你真的好難畫,我從十一歲開始畫你,這麼多年來,不知畫了多少,可就是畫不好。”她懊惱的嘟了嘟唇,輕輕在他堅實的胸前落下一吻,然後把臉埋進他□□的胸膛。她長長的睫毛在他胸前的皮膚上輕輕掃過,那若有似無的觸碰,令他的身體一陣發緊。
“我只能理解為你平時對我的關注太少。”他語氣轉冷,開始無理取鬧。
“什麼?”她的意識已不清晰,只是察覺到了他的不悅,努力抬了抬眼皮,那淘氣的睫毛又不安分起來。
“好吧,我現在給你一次補過的機會,你再好好看看我。”他殘忍的把昏昏欲睡的她從胸前推離,逼著她睜開眼來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