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得極其香甜,柔美的容顏嵌在如雲的秀髮間。他為她蓋好被子,掖上被角。一手支起撐著頭,久久凝視著她。他們的親緣關係在得到了確鑿的認定後,他竟然還可以擯棄心理障礙,如此自然的和她在一起,這是他之前所沒有想到的。早知自己可以如此,承受了多日的心裡折磨豈不成了笑話?
他還要對她袒露實情嗎?
當然不!
就在剛剛,他再次擁有她的時候,他就已做出決斷。
如果她知道了他們之間的這重關係,她還會像今夜這般,痴纏的親吻他,只當他是她的男人,與他在這樣靜謐的夜晚,翻雲覆雨嗎?他對她沒有把握,他不能去做那種嘗試。所以,即便真相再邪惡,那又怎樣?他暗下決心,埋葬真相。他要將她一輩子蒙在鼓裡,一輩子留在身邊,做他的妻子。她如今只當他是她的丈夫,那麼,以後也一直會。
他暗暗勾起唇角,露出了多日來僅有的一個微笑――他真是不得不對自己刮目相看,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衣冠禽獸。
………………
“中午了,還不休息嗎?我們出去喝一杯吧!”唐明哲出現在房峙祖辦公室的門口。
房峙祖從堆成小山似的文件中抬起頭來:“外面說話不方便,叫他們到老介齋去弄些吃的,我們就在這裡吃吧。”
“也好,我去酒窖里弄瓶酒來。”他說著朝樓下的酒窖走去。房峙祖的酒窖里私藏了不少的好酒,很多都是在外面買不到的。
茶房將老介齋送來的提盒提到房峙祖辦公室隔壁的會客廳,在茶几上放好菜,又去開了酒。唐明哲揮揮手,將他趕了出去,自己親自動手斟了兩杯。
房峙祖昨晚回翌露園攤牌,他想他今日的心情一定會很糟,所以特來陪他。可此時有意無意的觀察他的顏色,平靜無波,實在是看不出任何端倪。
“芷荀……她還好嗎?”唐明哲首先開口。
他提起酒杯來喝了一口,不咸不淡地道:“她好得很。”
唐明哲挑眉:“沒鬧什麼情緒?”
“她懷疑我外面有了女人,哭鬧了一陣,不過,已經被我哄好了。”他夾了塊冬筍放入口中,依舊是那副波瀾不興的表情。
“峙祖,你和我打這種啞迷,可就太沒意思了吧!”唐明哲放下筷子,定定地望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