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先不說,就是小炭頭,現在也很難對付了。”提起身強體壯,她總能想到黑炭頭,她的這個弟弟,是越來越有男子漢的氣魄了,一想到他,她更是喜形於色,驕傲得了不得。
“說起來,我有好長沒見過他了,他現在怎麼樣?”
“雖然只有十三歲,可他比同齡的孩子都要高要壯,活像一頭黑熊。”
“過幾日我不忙了,叫他來家裡玩,久不見面,那小鬼同我都疏遠了。”
不論說什麼做什麼總是有絲絲縷縷的痛楚在心頭纏繞,揮之不去。他傾身上前擁住她,將臉埋進她的頸窩,以遮掩一臉的苦悶。他只想與她這樣靜靜的相擁,直至天荒地老。
和芷荀在溫暖的燈光下共進晚餐是如此美好,他總覺得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寸時光都是偷來的,都需要他格外的珍惜。今晚廚房準備的是西餐,他瞧著眼前的她切割牛排,不由的想起第一次見到她的情形。“十年了。”他突然開口。
“什麼?”
“從我第一次見你到現在,十年了。” 那個時候她是那樣的小,他攥著她的小手教她切牛排,懷裡的她就好似一隻小動物,溫熱的,瑟瑟發抖。
“那個時候如何想得到,你會在我的生命里扮演如此重要的角色。”如何想得到,他們之間會經歷這樣多!
芷荀也被他的話牽引著,憶起了從前。
“如果我能夠預知未來,當時就會把你擄走,然後偷偷的將你養起來。”如果他當時就把她看好,又怎會有了賀慎元的事?又怎會有扇英?又怎會允許她和大哥父女相認?又怎會有後來的事?
“十二三歲就教你如何接吻,十四五歲就……”
“我就想辦法偷跑出去告你誘拐少女!”她及時打斷他的污言穢語。
他待要再說,卻發現她臉色不對,緊促著眉,面容蒼白扭曲。他一個箭步繞過餐桌來至她身邊:“芷荀,你怎麼了?”
“我肚子痛。”她痛苦著道。
房峙祖把她抱到臥房,痛感很快消失了,身下卻是又見了紅。芷荀再一次陷入緊張焦慮的情緒之中,她眼裡氤氳著淒楚可憐的霧氣,緊緊拉著他的手臂不放,“六叔,會不會……”
“不會有事的,很多女人有身孕都是這樣的,放心吧。”他忽然發現他說起敷衍哄騙她的話是越來越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對她說謊可以這樣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