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過是看這兩個瓶子放在了顯眼一點的地方,既然要拿,當然不能拿壞的嘍!”他膽子的確很大,仍是不以為然的樣子。
“我本來是要請你下館子的,既然你拿了這樣好的酒,館子裡又不准外帶,只好去我那裡吃飯了。”他說著向路邊的東洋車招了招手。
“可你家裡的那位老媽子只會做北方菜,豈不糟蹋了這兩瓶白葡萄酒?”他邊說邊被他拉上了東洋車。
“那個老媽子我已經辭了她了,我很會做西菜的,今日便露一手給你瞧瞧。”他報了住址,車夫便賣力的跑起來。“唉,黑炭頭,你說你姐姐那樣白,卻有你這樣黑的弟弟,真是太不像話了……”這一大一小的朋友倆,在嬉笑聲中著行遠了。
吳敏渙在老城廂買下了一個獨立的小院,黑炭頭來他這裡玩不止一次了,對他家裡的環境極為熟悉,跟他也從不客氣。
“吳大哥,你們大人的事我是不太懂,可你表妹都走了這麼多年了,你還等什麼呀?娶個媳婦給你洗衣,做飯,生娃,不好嗎?”
吳敏渙將做好的食物端上來,道:“你還小,說這個你也不懂,等你也有了心愛的女人,你才會明白。”
“她是不是長得特別美?”
“對,特別美,她長得……很像你姐姐。”他開了酒,倒了一杯遞給他。
他嗤之以鼻,“像我姐姐那麼美?!我不信,我還沒見過哪個女人比得上我姐姐。”
“好吧,只是有幾分像而已,並沒有你姐姐那麼美麗,這樣說可以嗎?”
“實情如此,幹嘛說得這樣勉強?”他不依不饒。
“好!你說得沒錯,這世上,再沒有比你姐姐更婉轉動人的女子了。”他看似有意順著他說,實則亦是說出了自己的心聲。
“來,喝一杯吧。”他舉起了酒杯。
“祝福你……長命百歲!”
吳敏渙閉上眼,細細品著酒的甘冽,心思卻飄到房峙祖的身上,想他整日醇酒美人做伴,那是怎樣奢靡的生活!而自己,能見房芷荀一面,與她交談兩句,都好似過年一樣。
他放下酒杯,似是無意道:“你姐姐是很美,可那個叫趙鳳春的戲子也不差呀,不然,你姐夫怎會如此看顧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