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炭頭在街道上徘徊了一個下午。他並不知道他偷聽的事已被發現,不知道此刻他的姐夫正急不可待的等著他出現呢。在酒窖里聽到的話他並不十分懂,只知道姐姐的孩子沒了和那兩個人有關,可具體是怎麼回事,他也說不清楚,還有就是那句“如果芷荀知道她每天面對的男人竟然是她的親叔叔。”又是什麼意思呢?他低著頭,腳上踢著一個空汽水瓶,思緒繁雜。姐姐會不會像上次那樣給他一巴掌呢?難說!可若不告訴她,豈不是有人害她她也不知道?他不斷思忖著,走得很慢,不防備身後有汽車撞了上來。
一聲悶響,黑炭頭飛了起來,滾落在路邊,不省人事。
見四下無人,房峙祖將他抱起扔進車廂,摔上車門,速速離去。
汽車朝郊外的方向疾馳,漸漸沒了人家,路越來越黑,路面低洼不平,房峙祖不管不顧,任憑車身劇烈顛簸搖晃,卻還是死踩油門,汽車仿佛隨時都會散架。
他聽到後面吭了一聲,原來他還沒有死,被顛簸得醒了過來。
第73章 留下線索
記憶中的那條河終於出現在眼前,暗夜下,墨黑的河面奇異的沉靜。房峙祖熄滅車燈,微弱的月光給周遭蒙上了神秘的氣息。他打開後車廂的門,將黑炭頭拖了出來,心中燃燒著一個信念,他必須死。
黑炭頭已逐漸恢復了意識,他覺得渾身每根骨頭都在劇烈的疼痛,四周的漆黑讓他搞不清狀況,他雖沒有嗅到危險的氣息,可疼痛本身就已經製造了恐慌。直至他被人野蠻的拖著走,他才認識到自己已身處險境,他開始掙扎,猛一使力,全身就疼痛難忍,緊接著,他被摔到了水裡。他嗆了一大口水,再也顧不得身體的疼痛拼命的騰出水面,那個人迎面像他撲了過來。
四周實在太黑,他瞧不清他的臉,只看到他眸中射出的兩道冰冷的寒光,在暗夜裡,尤為瘮人。他還來不及喊救命,就再次被沁入水中。
他在水下掙扎著,死死按住他的那雙手如鋼鐵一般,叫他無論如何也動搖不得,他下意識的抓住他的衣袖,恐懼和痛苦如沉沉的河水,淹沒了他。
直至水下的人再也沒有了生命的跡象,房峙祖才鬆開了手,暗夜下,一滴閃亮的淚奔出眼眶,迅速滴落。
他的焦慮惶恐隨著那個孩子的死就此告一段落,可他胸口熊熊燃燒著的憤怒之火卻沒有因為那個孩子的死而熄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