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与彭祖比肩。”
相渔郎把竹伞一晃,那上面的油纸飞天而去,而那伞柄,也就是那根竹竿落了下去,就是这一刹那,虞秋霖浑身上下,周围的水汽似乎都颤动了一下。
“不杀你不代表不会动真格,只是不打死而已,我对于劲力的掌握,其精细程度,可不是你能够比肩的。”
虞秋霖心中升起一股巨大的危机感,足下开始踏起奇异的步伐,她向着相渔郎冲过去,而相渔郎只是把那根竹竿一晃,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半点。
人影闪过,五指如鹰钩,带着凌冽的杀气直插面门。
竹竿一晃,如影随形,直接点向那鹰爪的手腕。
这一竿子打下去至少是骨断筋折,于是鹰爪收回,虞秋霖五指一变,直接是国术打法中的单刀直入,随后看那竹竿再来,又猛然化掌拍向相渔郎的肋骨!
三十六天罡手,天威断海!
这一下依照设想,无论如何也是避不开的,但是相渔郎手中的竹竿却又如鬼魅般的出现了,那轻轻向地下一竖,虞秋霖心中闪过不妙,猛然就是蹬地后退!
然而那竹竿不知道什么时候,如飞天振翅的大鹏,已经点到了虞秋霖的肩膀上。
这一竿子落,顿时那些雨水全都蹦跳了一下。
如是云都崩开,如是雨都惊骇。
血花于瞬间繁盛的绽放,虞秋霖侧过了身子,擦着地面落下,那左肩上面一层皮肉不翼而飞,衣衫直接被撕开一个圆滚滚的豁口。
相渔郎甩了一下那根竹竿,雨水顺着竹竿的尖头飞射出去,那手腕一转,就如同在施展一柄锋利无比的仙剑。
第七百五十七章七截影(三)
竹仗芒鞋轻胜马,一蓑烟雨任平生。
虞秋霖现在脑海中浮现出的就是这两句话,相渔郎从不曾在任何人面前展露过他的兵器修为,但如今交手,他确确实实是对虞秋霖用了。
以竹竿为剑,居然如此锋利,擦着便是伤,挨上便是骨断筋折,若是喉咙中了一下,那立刻就是当场毙命的结果。
虞秋霖有些想法,譬如利用对方不杀三教中人的原则,故意露出喉咙等要害部位的破绽,但后来再仔细一想,发现这样不行,因为难以保证相渔郎不会中途故意失手把自己干掉。
强者的原则终究是强者的,弱者的则一直都是弱者,弱者试图遵循强者的规矩,然而强者随时都可以修改他的规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