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结束，斐馨儿留宿在了宁毅这里，跟月曦一个卧室。
夜已深，残破的院落孤立着宁毅的身影，拉出落魄倒影。
风微躁，撩拨乱了宁毅的碎发。
月上枝头，染银墙。
宁毅举起酒坛子纷狠狠灌了一口。
身影三分潇洒，七分落寞。
其实简单，就是想家。
想那些山水画，想着那些人。
月曦推门出来，恰好看见了豪饮的宁毅，一时间，看痴了。
月应景，人也应景。
鬼使神差的走到了窗台，与宁毅并肩而坐，呆呆的看着模样并不出众的宁毅。
宁毅耳鬓未动，并未表示，继续时不时饮着坛中酒，仿佛身边依旧没人，就他自己而已。
“很……好喝？”月曦直勾勾的看着宁毅，有些不确定。
宁毅把酒坛直接递过去，不说话。
月曦切了一声，还真的不嫌弃，夺过来浅饮了一口，“噗！好辣，这什么东西？”
“酒。”宁毅低声道。
“违禁品？！”月曦震惊。
在天界，连酒也是违禁品，缘由是会影响修行。想必这位曦仙子还未曾见过。
宁毅又没说话了。
“是不是每个天将都会收保护费？”月曦犹豫许久还是问出了这个憋了很久的话。
天将，不是应该以守护百姓为职责？！
宁毅轻描淡写反问，“不知道姑娘一年要耗费多少晶石？”
“我算算，胭脂水粉、衣裳、吃喝玩，也就几百颗灵晶吧，怎么了？”月曦一脸淡然。
宁毅笑道，“我这个职位的天将，一年的俸禄两颗灵晶。天兵五颗到八颗石晶不等。”
“……”月曦又道。
随之而来的是沉默。
实难想象，下面人的生活竟然这么难！
许久之后月曦回了房间，宁毅也返回自己的房间修炼。
院子里，就剩下清冷月光。
在这个世界已经一年了，已经有所了解天界，比起人间，天界的阶级固化更为严重，人上人，人下人。
结果便是如此，分化严重，有些人占着大量的修炼资源，任意挥霍。
有的人，吃穿都难。
像宁毅这种一无背景、二无人脉的草根，获取到修炼用的晶石很困难，只能靠着汲取天地间的灵气而修炼。
还好有八荒奇术，放眼天界，也是好东西。
宁毅在天界一年，已经用呼吸吐纳取代了睡觉休息，到了这个境界，睡觉已经可有可无。
翌日清晨，宁毅手中灵晶已经尽数化作了粉末，里面蕴含着的精纯灵力已经尽数被汲取。
曦仙子不告而别，不知道去哪里了，桌上放着十颗仙晶，散发着淡淡荧光，令人挪不开目光。
微微一愣，宁毅还真不客气，收下放在囊中。
这时候斐馨儿从卧室探出脑袋，那些仙晶她也知晓，这辈子没有见过这么珍贵的东西，弱弱的问了一句，“宁哥哥，那仙子姐姐，是不是……”
“嗯？”宁毅问道。
“是不是...喜欢你？不然，为什么给你这么大一笔巨款！”斐馨儿试探道。
宁毅哑然失笑，摸了摸这姑娘的脑袋，“什么是喜欢？”